坐在旁邊桌的寶子,正在拿自己備的生肉喂雕,隨口道:“沒有被褥,那我們就抱著一起睡。”
“……”
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大家抱著取暖,並沒什麼問題,只是從寶子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很基情的樣子。
常安看著灰頭土臉,脖子上一片泥垢沒洗乾淨的寶子,嫌棄的道:“你不許跟我睡。”
寶子摸了摸呆頭呆腦的傻雕,歪著頭道:“我抱著我的大雕睡。”
麻子打趣道:“小心你的大雕將你的小地蚓給吃了。”
“……”
一群錦衣衛,哈哈大笑起來。
麻子笑著喝了一口茶,拿起一個饢,撕了一片,咬了一口後,皺眉道:“這餅真硬。”
賣金丹笑著道:“這樣才扛餓。”
李小牙也撕了一片饢吃起來,饢在中原叫爐餅,南方叫炕餅,都是差不多的食物,只是各地方叫法不同而已,就像小時候看的一部電影,有的地方叫【人鬼情未了】,有的地方叫【幽靈】,有的地方叫【把妹把到鬼】……
夜香郎回到櫃檯前,與娘子對視一眼,夫妻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南京來的官爺肯定認出他們了,但是卻隻字不提,應該不會抓他們回去吧?
……
……
傍晚,沙塵暴越來越大。
李小牙等人早早回到窯洞休息了,只留下一對夫妻與孩子在大堂。
夫妻二人竊竊私語起來,他們打算等半夜沙雨停歇後,便偷偷溜走。
雖然一群南京來的錦衣衛,似乎並不打算將他們抓回南京,但只要有人將他們躲藏在此的消息告知飄香院,哪怕天涯海角,飄香院的東家也會派人來抓他們的。
客棧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十幾名滿身沙塵的漢子,走進了客棧。
他們抖落一身沙塵後,為首一名中年漢子上前問道:“掌櫃的呢?”
夜香郎迎上去道:“我就是掌櫃的。”
為首的中年漢子歪了一下頭:“掌櫃的不是張老頭嗎?”
夜香郎回道:“我義父去世快一年了。”
一名面相陰冷漢子看向單詩遠,詭笑道:“老闆娘長得挺標緻啊?”
單詩遠皺了一下眉,護著自己兩個孩子,躲在櫃檯後觀望,眼前一群漢子,全揹著刀劍,既不像鏢師,也不像商隊護隊,極有可能是逃兵或者響馬,總之不像善類。
十幾名漢子哈哈大笑起來,叫道:“老闆娘,過來陪我們喝兩杯?”
“我不會喝酒。”
“沒關係,你過來坐著陪我們就行了。”
幾名漢子走向櫃檯,夜香郎攔住了他們,賠笑道:“諸位爺,我娘子真不會喝酒。”
“滾開!”
正在此時,已脫下一身甲冑,身穿內衣的李小牙,領著數名錦衣衛出來了。
“你們這是要強搶民婦嗎?”
“你們是什麼人?”一名漢子上前叫囂:“敢管我們萬馬幫的事?”
“我們萬馬幫在西北就是王法。”
萬馬幫?李小牙挑了一下眉,萬馬幫乃西北第一大幫,他們與蒙古人關係不錯,常年從蒙古販馬回大明,他們背後有官府撐腰,因此難免囂張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