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嬸收下銀子,掃了一眼大堂,指向一位富態的中年男子:“這大堂內,也就週記鹽糧鋪的東家周老闆算鹽商。”
“這周老闆叫什麼名字?”
“周正南。”
“家業如何?”
“家業還算豐厚。”
“周家在東昌城的鹽商裡排得上號嗎?”
兩位大嬸點點頭:“周家在我們東昌城裡,算數一數二的大鹽商了,但不是眼前這位周正南,而是他們胞兄周正東。”
李小牙又問了一些周正南的底細後,交代麻子留在樓上,獨自一人下樓了。
“正南叔叔?”李小牙假裝很驚訝地走向周正南:“您是正南叔叔吧?”
周正南狐疑地看著李小牙:“你是?”
李小牙自來熟的坐下道:“您不記得我了?五年前,我跟父親來東昌販鹽回南京,曾在您的鹽倉見過您一面,當時我只有十四歲,您可能記不得我了。”
周正南聽到是生意夥伴的兒子,露出了一絲笑臉:“請問令尊叫什麼名字?”
李小牙嘆道:“家父只跟您做過一次生意,回南京沒多久就去世了,提他的名字,您可能也記不得了,小侄如今接手了家裡的李記鹽糧鋪,這次來山東是想找一個長期供鹽的夥伴,晚上閒著沒事過來翠珠樓玩玩,意外碰到正南叔叔,便過來打一聲招呼而以。”
周正南看著李小牙一身華貴的金絲綾緞棉衣,親自倒了一杯酒:“賢侄,喝酒。”說著不動生色打聽:“賢侄找到供鹽的生意夥伴了嗎?”
李小牙微笑道:“沒有,不急,生意夥伴要慢慢找。”
周正南笑而不語,這才是生意人,做生意不能急,為了挽留李小牙,開始客套起來:“賢侄生意現在做得挺大吧?”
李小牙擺擺手:“小生意而以,哪能跟叔叔您比。”
周正南也謙虛道:“我們東昌只是一個小地方,賢侄可是在京城,一個店鋪就頂叔叔十家店鋪了。”
“叔叔太誇張了。”
“賢侄名下現在有十家店鋪了嗎?”
李小牙看著一名跳舞的舞姬,回過頭笑道:“託叔叔的福,差不多二十家了。”
周正南神色微微一震,倒是沒有太吃驚,名下若沒有十間店鋪以上,又怎會親自來到山東尋找長期供貨商,眼前的華服少年郎,可是一條大魚,於是按捺不住問道:“賢侄,你每個月大概售出去多少鹽?”
李小牙想了想,比劃出一個數:“大概就這麼多,小侄的店鋪主要賣的還是糧油。”
周正南愈發心動了:“叔叔名下也有鹽坊,賢侄有空去看看?”
李小牙詢問道:“叔叔,您供得起二十家店鋪的鹽嗎?”
周正南豪氣的道:“莫說二十家,便是一百家,叔叔也供得起。”
李小牙小聲道:“叔叔,實不相瞞,我跟官家一起做生意的,可不要私鹽。”
周正南保證道:“放心,絕對不是私鹽,每一兩都有官府開的鹽引。”
兩人互相留了聯繫方法,李小牙大方的替周正南買了單,詭笑著離去了,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