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皆是被逼迫前來迎聖駕的軍民,違心的喊著天恩浩蕩,吾皇萬歲之類的話……
大隊人馬除了隨御駕的文武百官,還有數十輛囚車,為首囚車內乃是與反賊寧王過從甚密的皇庶子錢寧,原吏部尚書陸完等要犯,後面還有數十名兩人的親信。
武宗龍顏大悅,誰知道剛進城,身體極其虛弱的他便昏眩欲倒,幸而被隨從緊急攙扶返回豹房,後便臥床不起了。
……
……
與此同時,南京城渡口。
正大鏢局上百人下船了,李小牙,月紫衣等人也跟著下船了,他們因傷寒疫病被困在渡口鎮十多日。
李小牙下船後,獨自騎馬前往錦衣衛鎮撫司,沒想到路遇疫病,耽擱了半個月,回到南京已是十二月了。
天空下著雪,李小牙迎著寒風,來到鎮撫司。
指揮書房內,燃著火,屋內很曖。
徐益達看著風塵僕僕進門的李小牙,溫聲道:“冷嗎?先烤烤火吧。”
李小牙在渡口鎮已寫過一封書信回來,因此沒有解釋晚歸的原因,放下一堆土特產後,便走到一旁烤火,顫聲道:“這是我從湖廣給您帶的一些土特產。”
“你小子有心了。”
“緹帥,最近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徐益達臉色一沉,不知道該不該將天下即將發生大變之事告訴李小牙,想想李小牙只是一個小小的總旗,無論發生任何鉅變,火都燒不到他身上,於是便沒有說,只是說了一件關於錦衣衛的大事:“京城錦衣衛北鎮撫司錢指揮使,由於與反賊過從甚密,已被拿下了,不久將被問斬。”
李小牙皺起眉,錢指揮使是父親的上司,曾是錦衣衛的實際掌控者,沒想到轉眼就成階下囚被問斬了,伴君如伴虎,這話真是一點沒錯,老虎開心的時候,你在他眼中是玩具,老虎不開心了,你就死老鼠了……
“不會連累到我吧?”
徐益達翻白眼:“你一個小小的總旗,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嘿嘿。”李小牙笑著道:“還有別的事嗎?”
徐益達搖搖頭:“年末了,沒什麼事。”
李小牙問道:“田莊沒出么蛾子吧?”
“沒有。”
“那就好。”李小牙呼著氣道:“沒事我先回家了。”
“回吧。”
李小牙出門,先回到自己書房,房中也燃著柴火,三腳拐等人都窩在書房裡烤火。
“老大,您回來了。”
“您啥什麼回來的?”
李小牙看向三腳拐,問道:“老拐,你傷愈了?”
三腳拐呵呵笑道:“託老大的福,全好了。”
“不要逞強。”
三腳拐搖頭笑道:“我熬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升個小旗,我還想多當幾十年官哩。”
“秀才呢?”
“田莊值守呢。”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莊裡沒出什麼事吧?”
“也就一些雞毛蒜皮的糾紛,沒啥大事。”麻子回道:“俸糧之事,我們也辦得妥妥的。”
“那就好。”
李小牙烤了一會兒火,便讓麻子等人下衙,隨他一起回家,他帶了很多土特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