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
馬漏翻身下馬,冷笑著走向一群流民。
同車的麻子感覺襠部泛起一陣涼意。
李小牙放下簾子,冷哼了一聲,既然已淪落為流民,那某些能力受損也無關緊要了,以免生出孩子跟著一起受苦。
“嗷!嗷!”
幾聲慘叫過後,一群青壯流民讓出了路,乖乖去往發飯糰的地方了。
……
……
入夜,李小牙領著糧車隊趕到真定府的武邑縣,住進了縣驛。
因為民夫們吃得飽,穿得曖,走路都變快了,他們一天趕了七十里路。
一路上,李小牙遇到不少流民,於心不忍,還是下令分派了一點乾糧給流民中的老弱婦孺,引導他們進城等待朝廷賑災救濟。
朝廷已實行還田於民之策,然而今年的南北直隸饑荒,卻相比去年更嚴重。
由此可見,歸還給農民的田,不過九牛一毛,杯水車薪,仍然解決不了問題。
需要小皇帝拿出更大的魄力,加大還田力度,否則必生大亂。
李小牙擔心家裡幾個女人善心大發,盲目接收流民,引來流民大軍,一下子就將善堂給沖垮了,急忙寫信回家,鉅細無遺交代如何循序漸進接收流民,不能讓有勞動能力的流民白吃白住,不要購買市場上的高價糧,屯田所的倉庫已屯滿糧,可以平價賣給善堂。
授人於魚,不如授人於漁,一定要盡最大力度幫流民自力更生。
不養鹹魚,不養米蟲。
他另外寫了一封信給羅奔,派錦衣衛鎮守善堂,有序登記安排接收流民。
朝廷賑災糧來的時候,一定要去爭取,不能讓善堂賬戶虧空。
李小牙寫完信,已是深夜,將書信交給驛站信使後,他長出了一口氣,家裡幾個女人,很容易善心大發,頭腦發熱,不仔細交代根本不行,無論是救人,還是救火,一定不能急。
麻子送了一杯熱茶進來:“老大,喝茶。”
李小牙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麻子,狐疑道:“站著幹嘛?”
“坐了一天馬車,屁股有點疼。”
李小牙白了一眼:“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嬌貴了?我也坐了一天車,我怎麼不疼?”
麻子訕訕一笑,老實交代:“晚上巡糧車,被車輪突出的釘子鉤了一下腚。”
“……”
“沒事吧?”
“破了一個小口子而已。”
李小牙幽幽的道:“異物突起,鉤股定理。”
“啥?”
“意思是看到突起的東西,一定要多注意,小心鉤腚。”
“……”
麻子轉移話題道:“我已命人多做一點乾糧了。”
李小牙點頭道:“王二他們沒回來嗎?”
“沒有。”麻子說道:“我問過驛丞了,這武邑縣城內,只有一些去年的流民乞丐,並沒有新的流民湧進城。”
“流民最多的還是南直隸。”
李小牙說著嘆了一口氣,他們善堂能力有限,希望家裡幾個女人不要盲目救濟流民。
並不是所有人被救助後,都會心存感激的,如果善堂接收過多流民,無以為繼,哪天斷糧了,你就能看到無數醜惡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