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皺眉道:“我聽說蒙汗藥可能會導致神志錯亂,嚴重的還會傷到腦子,你不想變成白痴吧?”
花娘失笑道:“土狗下的蒙汗藥,只是我們青樓常用的服軟散,不會傷到腦子的。”
李小牙慎重的道:“蒙汗藥裡都含有曼陀羅,斷腸草,或多或少都會對腦子造成損傷,你最好服用一些解毒散,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花娘並不在意:“沒事的。”
“你不怕腦子受損,變成白痴失心瘋?”
“不怕。”花娘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滄桑,感慨道:“有的時候,變痴變傻也挺好的,那就能忘記一切煩惱了。”
李小牙悠悠的道:“你沒見過得失心瘋的病人嗎?患了失心瘋的人,大都不喜歡穿衣服。”
“(⊙_⊙)”
“你很想光著腚滿大街溜達嗎?”
“……”
花娘又羞又氣:“你才喜歡光著腚滿大街跑。”
李小牙聳肩道:“我又沒被人下藥,腦子又沒受損,你可是被下藥了,體內肯定殘存餘毒,若是侵蝕了你的腦子,導致你患上失心病,哪天光著腚跑出風月樓,你可就名震秦淮河了。”
“……”
花娘想起街邊的瘋婆子,很多都衣不蔽體,好心人給她們穿上衣服,也很快被撕破,她吞了一口唾沫,後怕的道:“我明天就去看郎中。”
李小牙吃完飯,放下碗筷,倒了一杯茶:“對了,問你一個事。”
“啥事?”
“我明天要舉行弱冠禮,你知道要備一些什麼嗎?”
花娘看著丰神俊朗的李小牙,訝異道:“你弱冠了?”
“嗯。”
花娘笑著感慨道:“想起你第一次來風月樓的時候,還稚氣未脫,一副乳臭未乾的樣子,轉眼就弱冠了,變成一個昂揚男兒了。”
李小牙虎著臉,防備的道:“我對女人沒興趣,勸你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
花娘翻了一記白眼,開始交代李小牙一些關於弱冠禮的禮俗,古者冠禮筮日筮賓,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禮,冠禮在宗廟禮堂舉行,備三冠三服,禮宴最好在家裡舉行,宴客也有講究,不請仵作,劊子手,收屍人,寡婦……
李小牙聽完後,皺眉道:“這麼繁瑣嗎?”
“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怎能嫌繁瑣?”
李小牙撇撇嘴:“又不是成親。”
花娘飽讀詩書,很重禮數:“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明天就舉行弱冠禮了,你今天才準備?”
“我哪知道這麼繁瑣?”
花娘眼看李小牙啥都不懂,拉著他起身,焦急的道:“你馬上跟我出門,採購冠禮所需之物,府上設宴多半是來不急了,只能包下一家酒樓設宴了。”
李小牙打起小算盤:“能不能在你這裡設宴?”
花娘被崩了一臉算盤珠子,罵道:“我這裡是青樓,哪有人弱冠宴在青樓辦的?”
花娘交代下人後,領著李小牙匆匆出了風月樓。
馬車上,花娘不停地念叨著,猶如一個關心弟弟的姐姐,亦如他們之間的關係,稍稍比朋友親密,卻不是情人,更像是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