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鎮撫司田莊的田,大多都分租出去了,買賣賬目很少,也沒什麼做假賬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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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小牙看完賬,便提前下衙了。
尋常官府衙門,可不敢提早下衙,被督查上奏彈劾就麻煩了,而他們南京錦衣衛鎮撫司,既不用守皇宮皇陵,也不用保衛聖駕,保衛皇親國戚,他們原本就是錦衣衛內部的督查部門,若是不自糾,除了他們自己的上官外,基本沒人管他們是否準點下衙。
他們鎮撫司除了守衛以外,沒幾個人會準點下衙,徐益達也不是每天準點下衙,所以對於屬下們早退的行為,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提是要將分內之事完成,他們可以早退,但不能遲到,每天都要準時上衙,因為一天的事務多是在點卯時安排的,若遲到錯過重要軍務,錯過聖旨聖命,那可是大罪。
輕則軍杖,重則砍頭。
李小牙坐著馬車回到家,吃了一個午飯,閒著沒事,出門聽說書去了。
剛過完年,張天師的茶館很冷清,說書人回家過年未返,只有說書人的兩名弟子在臺上逗樂,他們這種表演算是相聲的雛形……
老掉牙的段子,已逗不樂老觀眾。
李小牙就是來喝喝茶,找張天師閒聊吹牛的。
“前些天,常家託漕幫的人出面,讓我幫忙找一個倭國人。”
“什麼倭國人?”
“一名倭國武士,名叫石井三郎。”
“倭國武士?”李小牙面色一沉:“他孃的,不是找來對付我的吧?”
張天師搖頭失笑道:“不是,這石井三郎是一個叛徒,躲在南京城裡,主子派人從倭國過來抓他。”
李小牙狐疑道:“常家為何要幫倭國人找叛徒?”
張天師回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常家的人並沒有出面,託漕幫的人找上的我,常家怎麼會跟倭國人勾搭到一起,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小牙皺眉道:“常家與倭國人來往,不怕背上通倭寇的罪名嗎?”
“可能就是有此擔心,常家只是讓下人通過漕幫出面,若出了事,只要將下人推出去就行了。”
李小牙點點頭:“前不久,常大公子出事,不就推了一個下人出去嗎?”
張天師笑道:“對了,城郊失火的事,你聽說了嗎?”
“隱隱約約聽人說過這麼一茬。”李小牙不在意的道:“難道跟常家有關?”
張天師回道:“正是常大公子領下人去城郊野炊,引起的火災,常家又交了一個下人出去頂罪,還賠了幾萬兩。”
李小牙幸災樂禍道:“常安真是會坑爹,我要是常書堂,早把兒子掐死了。”
“呵呵。”
兩人閒聊了小半天,李小牙回到家門口,天色已暗下來了,一輛馬車駛到李府大門口,兩個女人一前一後下車了,先下車的赫然是月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