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童照被拿下了?”
朱當沘點頭道:“童照已被欽差侍衛領著十多名刑部捕快押走了。”
朱陽鑄輕咳了兩聲,放下了粥碗:“說說今晚發生之事。”
朱當沘不敢有任何隱瞞,將李小牙登門拜訪後,發生的事全說出來了。
朱陽鑄渾濁的老眼中,透出一絲精光:“錦衣衛的這小子倒是挺圓滑,挺會做人。”
“確實。”朱當沘想到童照別院中金銀,露出了一抹喜色。
朱陽鑄暗暗搖頭,真是一個蠢貨,被人家拿來當擋箭牌,還自鳴得意?不過,錦衣衛的這小子挺有分寸,借了他們魯王府的勢,卻將童照這幾年積攢的家財都送給他們魯王府了。
魯王府最扎手的一根肉中刺,終於被拔掉了。
……
……
李小牙等人,押著童照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回到了濟寧河道總督衙門。
大牢內,夏鴻禧看著鼻青臉腫,被押進來的童照,悲痛的道:“童府尊,誰將您的臉打成這樣的?”
“老夫自己撞的。”
“……”
童照被關進牢房後,坐在稻草堆上,看著對面牢房中的夏鴻禧。
“是你出賣老夫的吧?”
夏鴻禧露出一副含冤受屈的樣子,喊冤道:“您冤枉我了,童府尊,我的為人,您不清楚嗎?”
童照冷哼道:“老夫就是太清楚你的為人了。”
夏鴻禧也不裝了,嘿嘿笑道:“我這是為了救大家的命。”
童照也是聰明人,深沉的道:“你覺得魯王會對我們下毒手?”
“背黑鍋的人已經來了,您覺著魯王還會手軟嗎?”夏鴻禧幽幽的道:“您不會以為失蹤的三個人是被大少爺滅的口吧?”
“你覺得錦衣衛的那小子能保住我們的命?”
夏鴻禧搖頭道:“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那小子有悟性,他若是悟了,大家都能活命,他若是不悟,大家都要死。”
另一間牢房內的江俊良聽了半天,也沒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悟不悟的?”
兩隻老狐狸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各自躺下休息了,他們並不想死,但把命運交到一個少年郎手中,著實讓人不安……
與此同時,河道總督書房。
李小牙將一張河道衙門的貪官名單交給河道總督龔宏後,一語不發轉身走了,抓與不抓全憑龔宏,橫豎只是幾條小魚。
李小牙回到別院,埋首書案前,寫了一封範文書信,交給佟林等人。
沒過多久,二十多封匿名書信飛往山東各地,收信人乃是名單上的貪官們。
【不想死,要麼速離山東,要麼來河道總督衙門自首。】
李小牙的信上就一句話,收到書信的貪官們,大都選擇了收拾家財潛逃,只要逃出山東地界,脫離魯王的魔爪,他們就安全了。
選擇畏罪潛逃,意味著以後,就不能生活在陽光下了,因此也有少數幾名貪官選擇來自首,他們不想以後一輩子都躲躲藏藏。
另外,還有極個別選擇按兵不動的,既沒有遠走高飛,也沒有來自首,他們仍心存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