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羊笑了笑:“放心,不是你炸死的,他是死於刀傷,死很多天了。”
李小牙鬆了一口氣:“那交給河道衙門或者本地衙門處理就行了。”
“嗯。”
附近的船工縴夫議論紛紛,說是數天前,上游有一條商船被河賊劫了,數名船工全都被殺了沉江,河道府衙門,這些天已經撈起數具屍體了,眼前的赤身男子估計也是被殺的船工……
李小牙聽著議論,沉吟道:“河賊如此兇殘嗎?”
程白羊皺眉道:“我觀屍身上的傷口,劈開的傷口很深,刺破的傷口卻很窄,像是倭人的太刀。”
李小牙摸著下巴:“倭寇已潛入到我們中原地區了?”
“可能是河賊想嫁禍倭寇,也可能是倭寇浪人。”
倭寇浪人?李小牙想起先前差點被柳生前田劈成兩半,眼中兇光一閃:“我們請徐帥上報朝廷,出兵將倭國滅了。”
程白羊搖頭嘆道:“現如今內憂外患,朝廷哪有精力出兵倭國,就連沿海的倭寇,我們都束手無策。”
“為何會束手無策?”
程白羊無可奈何的道:“倭寇皆是偷襲,防不勝防,掠劫得手,立即撤退,等到我們的沿海衛所出兵,人家早乘船跑遠了。”
“不能伏擊他們嗎?”
程白羊搖頭道:“他們每次登陸的地方都不同,幾乎都是入夜登陸,很難伏擊,另外來掠劫的倭寇,大都是會武功的倭國浪人,沿海兵衛所數次與倭寇交戰,輸多勝少。”
李小牙鬱悶的問道:“我們沿海兵衛所戰力這麼弱嗎?”
程白羊無奈的道:“我們的精兵全在邊關,抵禦吐魯番,蒙古,北方女真族,國內又不斷有反賊為禍,如今江南又鬧白蓮,哪裡還能管得了倭寇侵襲?”
“還真是內憂外患。”
“是的。”
李小牙回到已檢修好的大船上,眼神若有所思,這些年不但內憂外患,還多災多難,年年水災都會造成大量民眾流離失所,若不能及時賑災,便會造成流民變成乞丐,盜賊,反賊,幸好朝廷賑災還算得力。
他只是一頭塵世中迷途的小羔羊,驚濤駭浪中的小船,生於亂世,回到亂世的他,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明哲保身。
……
……
翌日,清晨第一縷尿聲,將李小牙吵醒。
李小牙煩躁的道:“誰他娘在艙裡撒尿的?”
靜!
而後又是斷斷續續尿進尿壺的聲音……
李小牙坐起來,咆哮道:“是誰?老子割了你。”
後艙一塊布簾掀開了,一名婦人端著尿壺,快步而過,小聲嘟囔道:“老孃又木有,割啥子?”
“……”
李小牙捂著口鼻,原來是船老大的婆娘,平日給船工們做飯的。
這年代,女人很少出遠門,坐船的女人更少了,女人確實只能在艙裡尿,出外面去尿,影響不太好……
李小牙伸了一個懶腰,走出船艙,發現快到安慶了,為了不耽誤時間,他回到艙內,命大家提前收拾好行囊,他們下船後,即刻趕回錦衣衛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