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已準備好了,夏鴻禧領著李小牙等人來到宴廳。
賓客謙讓一番後,一起入座,夏鴻禧敬了李小牙等人一杯,大家都是老相識了,沒那麼多客套。
席間,麻子將一疊從貴州帶回來的鹽引交給夏鴻禧。
“麻煩夏大人幫我兌成銀子。”
夏鴻禧問道:“誰送你的鹽引?”
麻子解釋道:“我們去貴州平生苗內亂,戶部給的差旅費是白條,需要沿途向地方支取,貴州巡撫拿鹽引給我們當差旅費。”
夏鴻禧瞟了李小牙一眼:“你今天登門,就為了兌換這一點鹽引?”
李小牙搖搖頭,邀請道:“過幾天,我們錦衣衛將舉辦一場義賣,我是來邀請你參加義賣的。”
“義賣?”夏鴻禧不假思索:“對不起,家境貧寒。”
“……”
李小牙很會變通:“不買沒關係,你可以捐一點名貴字畫出來參加義賣,也是一樣的。”
“沒有。”
李小牙翻臉了:“你敢不參加?信不信我明天就帶人抄你家?”
夏鴻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又沒犯法,你憑啥抄我家?”
李小牙冷笑:“那我就上奏參你私下議大禮,請求皇上將你拖出午門廷杖。”
“……”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夏鴻禧哭笑不得的道:“說真的,我不好字畫,家裡值幾兩銀子的字畫,也就吳郡唐寅的一幅仕女圖了。”
“唐寅?”李小牙眉頭一挑:“唐伯虎嗎?”
“嗯。”
李小牙當然知道唐伯虎,不過,現在的唐伯虎並沒有後世那麼出名,他因涉嫌科舉舞弊被革除功名,削除仕籍,而後一直靠賣畫為生,他的畫作很多,但並不值錢,這年代名滿天下的大才子是首輔楊廷和的大兒子楊慎,無論文章,詩詞,書法,繪畫皆是一流,乃是當之無愧的狀元。
他曾經走在大街上,都遇到冒充狀元郎行騙之人。
楊慎高中狀元后,進了翰林院,因為人正直,看不慣先皇放浪形骸,四處遊玩,上奏勸先皇停止荒唐放浪,誰知道先皇根本不鳥他,氣得他稱病辭官,前不久剛復的官……
李小牙回過神,摟著夏鴻禧的肩頭,神秘的道:“此次義賣的畫,全是我從未來岳父家中藏室清出來的,多是宋元名家之作,高價買下來也絕對不虧,升值空間很巨大的。”
夏鴻禧聽說是王家珍藏的宋元名家之作,心動了:“你沒坑我?”
李小牙撇撇嘴:“我們也算過命的交情了,我怎會坑你?”
夏鴻禧越想越好笑,忍不住笑了:“以錦衣衛之名辦義賣,你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李小牙看著在場的人,一個個皆忍俊不禁,沒好氣的道:“有那麼好笑嗎?”
“哈哈哈哈。”
李小牙沒有理會笑出聲的程白羊等人,拍著夏鴻禧的肩道:“你主管商課,認識的富賈多,幫我邀請一些富賈來參加義賣。”
夏鴻禧笑著點了一下頭,李小牙真是一頭小狐狸,以錦衣衛之名舉辦的義賣,受邀請的富賈,誰敢不參加?不參加那就等著被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