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領著一隊緹騎離開後,李小牙留下了山雞,交代他們盯緊衛於兩家。
……
……
中午,回春館。
王二戴著斗笠,揹著一個行囊,裝成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回春館前院,擁有數間看診室,雖然館主被抓了,但醫館仍正常營業,只是氣氛有一點壓抑。
韓一木的診室外,兩條長凳坐滿了等待看診的人。
王二皺了一下眉,人真多,他拍拍前面一位仁兄的肩:“你們都是來看皮雁子的嗎?”
“……”
被拍肩的仁兄尷尬一笑,既然來找治皮雁子一絕,不看皮雁子,看腰子嗎?
王二打趣道:“怎麼沒有女的來看皮雁子?”
“……”
一群老爺兒笑了起來。
不管男女,都是吃五穀雜糧,男人會生痔瘡,女人當然也會生,只是女人臉皮薄,不好意思來看,何況是給一個男大夫看,如果換成一個女大夫,估計會有女人來看。
但女大夫本來就稀少,擅長治皮雁子的更是鳳毛麟角。
王二排了一個多時辰的隊,才終於輪到他,走進診室,只見診臺後,坐著一名神色冷峻的中年醫師,正是韓一木。
“你看什麼病?”
“看痔瘡。”
韓一木起身,指向一處簾子後面的小床,冷冷的道:“脫褲子,上床趴好。”
“……”
既來之,則安之。
王二乖乖脫褲子上床,趁著韓一木給他看腚的時候,開口道:“我聽說你們館主被抓了?”
韓一木皺眉道:“不要說話。”
王二嘆了一口氣,輕聲道:“為師父報仇,天經地義,可惜殺死的卻不是罪魁禍首。”
外人斷然不可能知道當年狩獵一事的真相,眼前的人,要麼是南京刑部的人,要麼就是當年參與狩獵的人,韓一木冷聲道:“你是什麼人?”
王二抽起褲子,轉身道:“我曾是王家的護衛,你想不想知道,你師父遇害的真相?”
韓一木不動聲色:“真相?什麼真相?”
王二幽幽問道:“你師兄為何要毒害衛於兩家公子,你不知道嗎?”
韓一木冷硬的道:“不知道。”
王二娓娓說道:“當年你們師父上山採藥,乃是被人誤殺而亡,而後埋屍滅跡,我估計你已知道此事。”說著賣了一個關子,詭笑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師父當時中了數箭,卻沒有當場身亡,有一個人暗中將箭刺入你們師傅的心臟,他才是最惡劣的那一個殺人兇手。”
韓一木神色一震:“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王二聳了一下肩:“你相不信我都無妨,我只是怕被殺人滅口,怕真相被掩埋,所以才透露給你知道。”說著下床離去,頭也不回的輕聲道:“如果你想知道,是誰將箭刺入你師父心臟的,帶一百兩銀子來城南悅來客棧找我。”
“……”
王二留下一串銅錢在診臺上,走出了診室。
韓一木目送王二離去,神色變得更加陰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不能為師父報仇,他們枉為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