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織造的火是你們放的?”
“不是。”
“那是誰放的?”
“這個不重要。”夏鴻禧顯然知道一些內情,卻不敢說,苦著臉道:“皇上要查江寧織造的賬簿,如今只有賢弟一人能救愚兄了。”
“你覺得賬簿是皇上拿的?”
夏鴻禧說道:“除了皇上,誰拿到賬簿都不管用,只有皇上能動江寧織造勾結的勢力。”
“舊皇一脈的勢力嗎?”
“嗯。”
李小牙幽幽的道:“我要如何救你?”說著輕咳兩聲,斜眼道:“你不會連累我吧?”
“……”
夏鴻禧乾笑道:“放心,不會連累賢弟的,而且賢弟救我,對賢弟也是大有好處的。”
“對我還有好處?”
“沒錯。”
“說來聽聽。”
夏鴻禧眨了眨小眼睛:“很簡單,只要賢弟將愚兄抓進屯田所大獄就行了,好處是皇上會很開心。”
李小牙白眼道:“我以何名義抓你?偷盜?縱火?青樓嫖娼沒給過夜費?”
“……”
夏鴻禧死魚眼道:“自然是以調查江寧織造勾結地方官府貪汙的名義。”
李小牙嚇得寒毛都豎起來了:“你是怕我死不夠快?”
夏鴻禧老神在在的道:“你怕什麼?有皇上保你,皇上將你拉進來,就是想讓你攪局的。”
李小牙提防的道:“我感覺你個老小子想害我。”
“……”
“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夏鴻禧沒好氣道:“我要是害你,我自己不也死了?”
“有點道理。”
夏鴻禧誘惑道:“相信愚兄,你抓了我,不但能保住我,自己也能撈一點功勞,皇上也開心,何樂不為呢?”
李小牙斜眼道:“皇上開心了,自然就有人不開心了。”
夏鴻禧假裝雲淡風輕地擺擺手:“那個不重要。”
“少裝大尾巴狼。”李小牙冷哼道:“老實交代,江寧織造輸出的利益,誰拿了最大的那塊糕點?”
夏鴻禧想了想,如實道:“高隆。”
南京守備太監?果然是舊皇勢力的,李小牙俊臉微微一抽搐:“如果皇上打破了原有的利益分配,重新進行利益分配後,會不會撤掉高隆?”
“多半不會。”
李小牙果斷起身:“告辭!”
“……”
夏鴻禧急忙起身拉住李小牙,笑嘻嘻的道:“賢弟,莫走,以賢弟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還會怕區區一個高隆?”
李小牙白眼道:“區區一個南京守備太監?”
“如今高隆已經動不了你了。”夏鴻禧看向孝陵衛,意味深長的道:“甚至連江浙派系都很難動你了,只要誰想動你,皇上就讓你來守皇陵,誰都奈何不了你。”
“……”
李小牙一臉黑線,夏鴻禧明明是拍馬屁,為何自己聽起來,不是那麼開森呢?
難道以後一被彈劾,就要躲進孝陵當縮頭烏龜?
古有趙雲七進七出長坂坡,今有李不七進七出孝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