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看完李小牙的奏摺,哭笑不得,聖上剛想擬旨任命李小牙為大同鎮守,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溜了?
“算算時日,李小牙這會兒,已回到北直隸了。”
“……”
嘉靖修養很好,很少動怒,至少表面上很少動怒,但這次是真生氣了。
“這貪生怕死的狗東西。”
黃錦忍俊不禁地笑了,顯然李小牙已看出關外韃子躍躍欲試,欲謀不軌,而大同鎮內亂象頻發,軍心不穩,如此內憂外患,以李小牙的性子,果然選擇開溜了。
“聖上,您沒有讀出李小牙奏摺中的言外之意嗎?”
“什麼言外之意?”
黃錦幽幽的道:“張文錦在大同一手遮天,為人略顯剛愎,李小牙根本就插不了手,您遣他督運糧餉過去,順便協助處理兵士生亂一事,而生亂的士兵全被張文錦拿下獄了,也確實沒他什麼事了,只怪我們的聖旨下得晚了。”
嘉靖又重新看了一遍奏摺,確實能嗅到一絲幽怨,氣也消了一點,冷哼道:“既然李小牙不願意鎮守大同,那就讓他去廣東,協助汪鋐跟剛被我們打敗的佛郎機人交涉。”
黃錦點頭笑了,這是讓李小牙去敲詐佛郎機人嗎?這個他倒是很擅長。
……
……
黃錦低估了李小牙開溜的速度。
嘉靖看到奏摺的時候,李小牙領著一群錦衣衛已經快到南京了。
李小牙離開大同,便拋下了常書堂,反正有大同鎮的將士護送,他自己領著錦衣衛,快馬加鞭,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噹之勢,殺回到北直隸通州,凍結的河道剛剛開通,他們就登上了返回南京的大船。
大船上,春風拂面。
李小牙站在甲板,眺望著遠方,幽幽的道:“不知道常大人此時到廣昌沒有?”
“……”
麻子沒心沒肺的道:“估計快到了。”
李小牙挖了一下鼻孔:“希望常家父子能活著回來。”
“聽您的語氣,好像不是很期盼?”
李小牙虎著臉:“誰說的?老常如今是我們屯田所的同僚,不管以前有何恩怨,他現在是我們的人,沒有了老常,我們以後出差,誰給我們記賬算賬記筆錄,幫我們寫各種頭疼的公文?”
“也是。”
“誰替我們去踩可能會坍塌的茅房踏板?”
“……”
程白羊在一旁哭笑不得,可憐的常大少爺,在他們千戶大人的心裡也就這點作用了。
李小牙一拍大腿:“忘記提醒常大人了,我們將陣亡民夫的骨灰存放在廣昌的義莊,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帶回來?”
麻子回道:“我提醒過了。”
“那就好。”
“民夫的撫卹,我們發嗎?”
李小牙點點頭:“雖然民夫是南京戶部徵的,戶部會發撫卹,但此行領頭的是我,所以我們也發一份撫卹。”
“知道了。”
李小牙看向遠處的渡口,心中略顯感慨,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離開南京兩個月了,要不是拋下一群小短腿,他們至少還要晚大半月才能回到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