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鰲也理解:“那我們如何收拾大嶼山的海盜?”
汪鋐微微一笑,很有經驗的道:“倒是不難,老夫早有計策。”
“老大人有何妙計?”
“談不上妙計。”汪鋐謙虛的道:“為避海盜耳目,我們可趁夜讓海道兩衛的水兵乘民船至大嶼島,暗中鑿沉他們的大船,如此一來,他們便插翅難飛了。”
李小牙暗暗偷笑,又是鑿船嗎?汪老頭太陰險了,上次打贏佛郎機人,也是暗中鑿人家的戰船……
廣州海道兩衛所,日常練兵,便是一項是練鑿船。
自土木堡之變,明國的勳貴武將大量隕落,兵權慢慢落入文官集團手中,由於武官稀少,又很難積功升官,如令統兵打仗的基本都是文官,文官沒有辦法像武官一樣領兵衝鋒陷陣,身先士卒殺敵,但文官多擅長智謀。
兵者,詭道也。
近年來,領兵平亂立下大功的皆是文官。
無論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陽明,亦或是廣東按察使汪鋐,皆是正兒八經進士出身的文官。
……
……
談完了正事,夜已深。
李小牙毛遂自薦做一頓宵夜,請汪何兩位大人嚐嚐。
李小牙取了一些鮑魚乾,煮了一鍋鮑魚面,還有一鍋蒜蓉剁椒鮑魚。
大冷的天,四人在書房內,吃著熱麵條以及很辣的蒜蓉剁椒鮑魚,皆感到痛快淋漓。
何鰲江浙人,不太能吃辣,被辣得臉紅嘴唇紅,卻贊不覺口:“鮑魚不愧是海味中的極品,李總旗的廚藝更是精湛。”
李小牙得意道:“我這蒜蓉剁椒乾鍋鮑魚不錯吧?”
何鰲嘶呼吐著舌頭,笑道:“就是辣了一點。”
程白羊聳肩:“辣嗎?我還覺得不夠辣。”
汪鋐雖是江西人,也不太能吃辣,爽郎笑道:“我們現在吃得香,明天就要受一點苦了。”
何鰲知道汪鋐指的是什麼,哈哈笑道:“今晚是有福同享,明日再有難同當。”
四人吃完宵夜,李小牙留了一些鮑魚乾給汪鋐何鰲,而後將三大麻袋鮑魚乾全拖回房了。
年關將至,不知道能不能趕回去過年,李小牙打算通過急遞鋪,將三大麻袋鮑魚乾全寄回南京,當過節的年貨,分送給親朋好友……
天剛亮,李小牙捂著肚子剛出門。
隔壁房門砰一下開了,何鰲捂著肚子衝出門,腳上如同踩著風火輪一般奔向茅房,快得不像一名文官。
何鰲蹲了半天后,腳步虛軟地走出茅房,苦笑著懷疑李小牙主動請纓做菜,不會是想謀害欽差吧?
不過,看著從隔壁茅房出來的李小牙,也是捂著屁股,馬上幸災樂禍笑了。
李小牙自己嘟囔抱怨道:“他孃的,昨晚辣椒放得有一點多了。”
兩人看著神清氣爽出門的程白羊,齊聲道:“你沒事嗎?”
“什麼?”
“你肚子不痛嗎?”
程白羊搖搖頭:“不痛啊!”說著忍俊不禁:“你們竄稀了?”
“……”
兩人一臉黑線,看樣子程白羊很能吃辣,難怪昨晚就他一個人不嫌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