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書堂隨口道:“東城兵馬司遇到錦衣衛,那就像孫子遇到大爺一樣,哪敢跟錦衣衛起衝突?何況還是督統五城兵馬司的錦衣衛鎮撫司。”
顧青臨感覺自己上當了,黑著臉道:“如此說來李小牙並未受傷?”
常書堂點著頭道:“應該是沒有。”說著告誡道:“我現在分管鹽引,事關重大,你別惹李小牙,李小牙前些日子隨欽差巡視山東,得罪了侯爺,侯爺不會放過他的,只是侯爺在忙其它事,沒空理會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總旗,等到時機成熟,定讓這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顧青臨聞言心裡舒服了一點,但還是很鬱悶。
該死的窩囊廢,居然敢誆她?改天把他騙出來給剪了……
常書堂公務繁忙,難得抽時間來別院,自然不是來跟顧青臨閒聊的。
兩人焚香沐浴後,下起了棋。
……
……
鎮撫司書房內,李小牙雙腳架在書案上,嘴裡咬著一支毛筆。
新皇登基一段時日了,這段時間官員任命調動很頻繁,而他左等右等,也沒等來讓他繼承父位的公文。
反而等來了一封魯王府的書信,魯王想將他調至山東魯王府當侍衛統領,不過被徐帥回信婉拒了,不然他就要收拾鋪蓋滾出南京了。
敲門聲響起,程白羊走進書房。
“程兄,有事嗎?”
“夫子廟那邊有學子議大禮,徐帥讓我們過去看看。”
李小牙放下腳,起身道:“誰那麼大膽?不怕掉腦袋嗎?”
程白羊招呼道:“不知道,我們過去看看。”
麻子等人問道:“要抓人嗎?”
“看情況。”
李小牙跟程白羊領人來到夫子廟,人山人海,接踵摩肩,不遠處的高臺上,數百名貢院的學子,正在慷慨激昂批鬥謾罵嘉靖,大體就是罵嘉靖不懂禮數,不尊奉正統……
全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舉人,衙門派來的衙役根本不敢動手。
程白羊無奈的道:“看來只有我們能手動了。”
李小牙點著頭問道:“抓人嗎?”
程白羊搖頭:“不抓,只要將學子們驅散就行了,切記不要傷人。”
李小牙反笑道:“這句應該是我提醒你吧?”
麻子抽出佩刀,大聲呼喝開路:“錦衣衛辦差,全他娘讓開!”
李小牙領著人靠近高臺,聽到學子們罵得極其難聽,雖然興王已貴為天子,但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四五歲少年,他便下意識維護道:“你們能不能不要罵得那麼難聽?你們讀那麼多書,天地君親師的道理都不懂嗎?”
李小牙公然站位皇上,瞬間引來學子們的不滿,他們拿東西砸向錦衣衛。
錦衣衛被動防禦,沒有反擊,全是功名在身的秀才舉人,傷一個都很麻煩。
學子推搡著湧過來了,一名學子趁錦衣衛間隙,撲到李小牙身旁,好像狗一樣,抓起李小牙的胳膊就咬。
“他孃的,你是狗嗎?”
李小牙手很痛,用力一甩,近段時間練揮刀的成果展現出來了,弱不禁風的學子被甩開倒地,然後捂著胸口抽搐起來,只是一眨眼就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