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牙領著陳三錢回到屯田所,進到地牢,見到了夏鴻禧,以及兩頭被灌醉的金錢豹。
這老小子是馴獸師嗎?
“小三,這位是戶部主事夏大人。”李小牙為兩人介紹:“夏兄,這位是東廠掌刑陳百戶。”
陳三錢發現夏鴻禧並未被關在牢裡,目露訝異,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夏鴻禧也點了一下頭,看向李小牙問道:“你何時出來的?”
“我中午就回來了,然後去了一趟江寧織造局。”李小牙說著指向牢裡倆醉趴的人犯,為陳三錢介紹道:“小三,這是我養的倆金錢豹,好看嗎?”
“……”
夏鴻禧眼見李小牙從織造局領著一名廠衛回來,瞭然一笑,雖然提督織造太監領來的東廠番子也能抓人,但東廠隸屬於司禮監,也算宦官勢力,始終不如身為第三方勢力的錦衣衛親自入局。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皇上並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若是有第三隻虎入局,形成三虎掣肘之勢,這樣就打不起來了。
倉庫一間書房內,李小牙招呼兩人入坐。
“夏兄,你沒喝多吧?”
夏鴻禧搖頭笑道:“愚兄的酒量,你不清楚嗎?”
李小牙聳肩了一下肩,夏鴻禧想醉的時候,一杯就醉,不想醉的時候,誰都灌不醉。
“我早上領了聖旨。”
夏鴻禧早有準備,從懷中拿出一張名單,遞給李小牙道:“愚兄早就為你擬好名單了。”
李小牙斜眼一瞥夏鴻禧,這老奸巨猾的狗東西,一切全在其算計之內,他看了一眼名單,摸著下巴問道:“只要將名單上的人全抓了,足夠江寧織造重新洗牌了吧?”
“足夠了。”夏鴻禧瞟了陳三錢一眼,繼續道:“皇上只是想讓新任提督織造順利掌管江寧織造,重新分配利益而已,並不是要肅清江寧織造。”
李小牙狐疑的道:“你個老小子如此奸滑,當初怎麼會上昌國公的船呢?”
夏鴻禧鬱悶的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我與童照都錯估了昌國公的剛愎,更沒想到昌國公身邊的智者是一個短命鬼。”說著欣然一笑,得意的道:“幸好愚兄沒看錯賢弟。”
李小牙假裝鄙夷的嗤了一聲,但眼中卻是笑意,夏鴻禧曾冒死將火槍送進大牢,讓他躲過刺客的致命一擊,這份情誼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昌國公氣數將盡了吧?”
“不遠了。”
李小牙將名單遞給一旁默默喝茶的陳三錢:“小三,你要看一下名單嗎?”
陳三錢死魚眼道:“不用了。”
“時辰不早了。”李小牙起身招呼道:“小三,我們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去抄家。”
“……”
夏鴻禧叫住李小牙:“賢弟,等等。”
“夏兄還有事?”
夏鴻禧詭笑道:“這幾天,我每天都跟地牢著兩隻金錢豹飲酒,聽說了不少關於他們的故事,賢弟想不想聽?”
李小牙提防的道:“看來以後與你飲酒,我要少喝一點。”
“……”
楚仙君看似不羈,心防卻很重,哪怕醉到神智不清,仍然不敢說出埋在心底的秘密,反過來劉光看似陰沉,但心防卻不重,喝到神智不清的時候,祖宗十八代全被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