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偉明白,憑藉自己的身份,辦幾個當兵的,或者知府以下官員沒有問題,大不了辭官不做,
但是要想辦二品的官員,就算自己能混到一品,還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呂小偉當天晚上徹夜未眠,眼前浮現出的都是梁村上方的怨氣,
彷彿裡面翻滾的都是一個個死不瞑目的人頭,眼睛流著血淚,卻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嘴裡喊著冤枉。
呂小偉知道自己的斤兩,還做不到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但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一直是呂小偉的座右銘。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呂小偉又向朝廷發了一份奏報,裡面沒有提殺良冒功的事情,
只是把趙龍帶領手下70餘人,與倭寇血戰的事情詳細敘述了,
還申明瞭趙龍因為受了重傷,不能及時回營,並不是逃兵,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而且呂小偉還以備倭軍操練不足為由,申請對全軍進行一次拉練,範圍在寧府周邊。
不提殺良冒功,是怕兵部的人惱羞成怒,不給趙龍平反。
仇,是一定要報的,只是要換一種方式,先讓這些殺人兇手,血債血償,讓翻滾在梁村上空那些怨靈迴歸天地。
再對那些吃了沾血饅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兵部老爺,慢慢討回這筆血債,
畢竟在這些冤魂的心中,兇手只是這些當兵的,並不知道幕後的人。
但是呂小偉認為,這些兵部道貌岸然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如果從第一次就檢驗出殺良冒功的事情,斬殺違反的士兵,後面怎麼會一年又一年的發生呢?
半個月後,八百里加急公文送到,隨行的還是呂小偉的老熟人、上次宣旨的吏部張大人。
這次沒有聖旨,只是內閣的公文,呂小偉也就沒有像上次一樣擺著香案迎接,等到看到處置吳凡的公文,裡面只有一句話:
原寧府備倭軍指揮使吳凡,昏庸不堪,貪墨軍餉,激起兵變,但念在其祖上有功,減罪二等,贖罪後,發原籍為民。
而給這次平息兵變的大功臣呂小偉的公文中,全篇也就四個字——功過相抵。
但是多了一句,暫時監軍備倭軍,整頓軍紀,強化操練,等待朝廷派遣新的備倭軍指揮使。
而為趙龍伸冤的事情,也一併有了回應,恢復七品把總身份,
又因阻擊倭寇有功,升正六品百戶,仍在備倭軍中任職。
呂小偉明白了,雖然自己這次兵不血刃的平息了兵變,但是違反了大聖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