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偉趕緊表態“微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辜負聖上和首輔大人的期望。”
須臾席散,賓主盡歡,張大人也告辭回了省城,畢竟那裡的住宿條件比起清河縣來說,不知好了多少。
呂小偉則端著茶杯,坐在內堂沉思。
李師爺進門,悠悠的來了一句:“高官厚祿,不知是喜是憂啊。”
呂小偉奇怪的看著李師爺:“先生何出此言,難道升官還不算好事嗎?”
“大人明鑑,自我朝設立巡按御史以來,這個官職就是位卑權重,
各地文科、武舉、處決重闢、審錄冤刑、參撥吏農、紀驗功賞,
大人皆可獨專,巡撫亦不得干預。
不過,這看似天大的權利後面,實則惹人無數啊。
再加上大人此次巡按湖廣的旨意中,增加了“巡視軍備,查算錢糧”,
這就難免和軍隊打交道。
自古兵匪不分家,尤其是吃了兵肉喝了兵血的將軍,一旦斷了人家財路,說不得就變成了亡命之徒。
我朝以來,截殺朝廷命官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放把火、下點藥、裝山賊、造失蹤,畢竟大人也只是七品官。”
呂小偉心知肚明,畢竟前世的小說也看了幾千本,但是聖旨都下了,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歹自己也有一個不太靠譜的系統,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師爺,你與我父親熟識,算我的長輩,這次上任要多靠你幫襯了。”
“不敢,說實話,老夫一輩子也沒考中舉人,在學識方面,大人才是翹楚。但有所用,不敢請辭。”
二月初,新上任的知縣來了,辦理了交接後,呂知縣帶著李師爺和首輔贈送的儀仗,踏上了巡按湖廣的征程。
收起了“巡按欽使、代天巡狩”的牌子,全部換成了便裝,
但是一行勁裝大漢還是比較顯眼的,只是一般人看見,只當是鄉紳土豪,不會想到居然是欽差巡按。
一路走走停停,呂小偉就當是遊山玩水了,兩個月後,終於踏入了湖廣地界,進入寧府。
遠遠看著寧府的城牆,滿目瘡痍,還有一處塌陷,沒來得及修補。
進城後,呂小偉邊走邊打量兩邊的街道和行人的臉色,到處是火燒過的痕跡,
普通路人個個面露悲傷,行色匆忙,看來這次倭寇的燒殺搶掠,對寧府的創傷很大,呂小偉的心也跟著沉下來了。
自己雖然是欽差,但也只是個七品芝麻官,所以,既然到了自己的管片轄區,按照禮節,也得去知府那裡報個到。
畢竟自己乾的可是惹人的事,就算最後要得罪人,但是面子工程還是要得,
大家都不會喜歡那種不遵守官場的潛規則的愣頭青。
找了個客棧,洗漱完畢,換好官服,打起儀仗,就奔著知府衙門去。
自然又是一番客套加馬屁,花花橋子人抬人,
呂小偉也算做官多幾年了,這一套自然輕車熟路,大家都是表面客氣,背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