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縣令做到老,
無非還幾個地方而已。
繆知縣現在就很惶恐,
本來今天好好的監刑,
突然冒出來一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大漢,
手拿巡按的令牌,
要求暫停執行死刑,
聽說是呂巡按親自發的話。
繆知縣怎麼能不怕,
這位呂巡按可是赫赫有名的“官場鬼見愁”,
從他手裡免職查辦的大小官員不下十餘位,
最高的還有三品的指揮使,
對於自己這種七品芝麻官,
人家斬了連個問罪的都沒有。
更何況,
傳言這位呂大人,
屢破奇案,
只要他摻和的案子,
光是凌遲大案就已經有五起,
佔全國近兩年的百分之百!
這次突然暫停行刑,
恐怕要出大事。
本來天氣已經進入十月,
湖廣這邊雖然不冷,
但是也談不上熱,
可是繆知縣和一眾官員的頭頂都是冒著熱氣,
繆知縣思來想去,
該來的躲不開,
索性直接帶著監刑的官員,
都去城門口迎接這位巡按大人了,
不管怎麼說,
先給上官留個好印象,
說不定最後處理的時候,
能夠稍微輕一些,
不說保留官職了,
最起碼能留個全屍吧?
而已經押回牢房的死囚範統,
這個時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本來早上吃了斷頭飯,
被押解到了刑場,
眼看時辰就要到了,
自己都做好了被砍頭的準備,
結果冒出一個人,
說是呂大人要重審此案。
幸福來的太快,
範統倒是難以接受,
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般。
唯恐一會夢醒,
自己已經到了鬼門關。
。。。。。
在繆知縣等人的忐忑中,
呂小偉一行駕著馬車,
姍姍來遲,
一番官場迎來送往的禮節後,
繆知縣小心翼翼的探口風:
“呂大人,
不知是否掌握了範統的什麼情況?”
呂小偉一臉迷茫:
“飯桶?誰叫飯桶?什麼情況?”
“就是今天準備砍頭的範統啊?
大人不認識?”
呂小偉這才反應過來:
“哦,是他啊,
他怎麼起名叫飯桶呢,
真是的,
本官並不認識,
只是聖律有云:
犯人刑場喊冤者,
必須查明真相,
方才可以行刑,
繆知縣不會不知道吧?”
繆知縣詫異道:
“可是範統在刑場並沒有喊冤啊?”
呂小偉一臉理所應當道:
“範統沒喊冤,
可是他的管家喊冤了,
而且是賭上自己的那種性命,
所以,此案必須重審。”
繆知縣內心憤慨不已:
“你說你個管家,
一個月幾個錢,
玩什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