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聽見呂小偉帶有嘲諷的話,心中一涼,既然這位官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套潛規則,那就代表著,人家不會接受自己的好處,也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只是,心存僥倖的朱四還想再爭取一下,萬一這位官員是那種膽大妄為、收錢不避人的呢?亦或許是剛剛當官,還不明白這裡面的渠渠道道,所以,朱四繼續壓低聲音暗示道:“大人說多少,就多少,小人一定照辦,只要。。。。。”
呂小偉面對朱四這種無恥之徒,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喝道:“朱四當堂賄賂朝廷命官,書吏,記好了。來人,將這個在公堂之上胡言亂語的朱四,掌嘴二十!”
兩邊的衙役二話不說,上去對著朱四的嘴就開始抽板子,啪啪的抽了二十下後,朱四已經滿嘴是血,就和當初二娘子被賴知縣屈打的一模一樣。
打完之後,呂小偉當庭展示證據:“朱四,這裡有王船伕的口供,還在他的船上發現了陳舊的噴濺血跡,而且,去河中打撈侯二屍體的衙役一會就回來了,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話說?”
其實呂小偉還有一點可以確認朱四就是兇手,那就是他心通技能看見的朱四內心畫面,和王船伕交代的一模一樣,只是,在公堂之上不方便說而已。
聽見呂小偉擺出的證據,朱四心中嘆息道:“我命休矣。”眼看今日如果不如實交代,肯定還要受那皮肉之苦,索性一五一十的供述了殺害侯二的前因後果。
原來,朱四和侯二雖說是一個村子長大的朋友,但是人家侯二家在村上也算是富戶,從小就吃喝不愁,而且還讀過幾天私塾,再加上長的雖然不算是風流倜儻,但也算是高大俊朗,最終與家境同樣不錯的二娘子家結了親。
反觀朱四這邊,小時候家境也算不錯,只是後來朱四的父親沾染上賭博的惡習,將家產輸了個精光,最後被債主逼的走投無路,上吊自殺。
朱四的夫妻倒是一了百了,可憐朱四和母親還得慢慢還那些賭債,以至於朱四都已經年過三十了,還沒有人家願意將女子嫁給他,從小到大的朋友也都敬而遠之,只有從小長大的侯二經常找他喝酒聊天。
可是對於經常請客吃飯的侯二,朱四非但沒有一顆感恩的心,反而覺得老天爺對自己不公平,為什麼從小長大的兩個人,最後的生活差距會這麼大,自己哪點比不上侯二?
仇富的這顆種子漸漸地在心中發芽,而心地善良的侯二卻一無所知,加上最近幾年侯二的生意不太順利,所以經常在喝酒的時候給朱四抱怨二娘子看不起自己,偶爾還在酒後放話,說一定要傾盡所有做一場大買賣,讓二娘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