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偉並沒有先入為主的相信,這個紈絝子弟是冤枉的,就算他沒有殺人,但是當街毆打吳老漢、尋釁滋事、調戲婦女,這幾個罪行他是跑不了的。
呂小偉淡淡的問道:“哦?你就是殺害吳老漢的馬明?你有何冤屈啊?”
馬明聽見呂小偉那句殺害吳老漢的話,頓時身上一顫,但還是很快平復下來,抬頭哭訴道:“大人明鑑,雖然殺人兇器是我的,但我確實沒殺人,是我家的僕人跟班馬三所為!”
呂小偉一聽,難道此案真有疑點?但是臉上表現的毫無波瀾,口氣中帶著警告的味道:“事情到底如何?從頭說,但是本官要提醒你,不得有絲毫隱瞞,否則不用三司複核,本官請出尚方寶劍,當場可以將你斬殺!”
聽完呂小偉警告,馬明連連磕頭道:“大人明鑑,小人句句屬實,事情是這樣的。。。。。”
根據馬明的敘述,事情的起因就是吳老漢擋了路,然後馬明將其打翻在地,眾人鬨笑著調戲吳小妞,都和卷宗中記載一致,只是到了最後眾人推搡之間,按照馬明的說法,捅吳老漢是馬家僕人馬三所為,雖然匕首是馬明的,但是前一日在酒樓吃了肉,匕首太油膩,馬明讓馬三清洗乾淨再還給他,所以當日匕首一致在馬三身上,那兇手除了他,還有誰?
對於馬明的一面之詞,呂小偉並沒有完全相信,而是問道:“你說兇手是馬三,那麼當日在大堂,胡知縣審問之時,你為何不說?”
馬明一臉憤慨的回答:“大人請看,小人當日在大堂之上,僅僅說了一句我沒殺人,就被胡知縣打的皮開肉綻,哪裡有時間喊冤啊。”
說完,馬明撩起自己的長袍,兩條大腿上果然有行刑的痕跡。
呂小偉本想轉頭問問旁邊陪審的周主簿,當日堂審的具體情況,結果看見周主簿一臉的尷尬,心知馬明說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但是僅僅憑藉馬明的口供,還不足以洗脫他的嫌疑,呂小偉當機立斷道:“馬明,你的說辭,本官還要細細驗證,如果你確實是冤枉的,本官定會還你公道,退堂!”
在馬明千恩萬謝中,呂小偉和周主簿回了內堂。
坐下之後,沒等呂小偉開口詢問,周主簿就長嘆一聲道:“呂大人,下官與胡知縣也算相識已久,更是在這陽縣公事幾年,胡知縣的品行,下官還是佩服的,只是。。。。”
呂小偉看著一臉為難的周主簿:“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胡知縣嫉惡如仇,本是好事,但是這幾年來,判案之中有些矯枉過正。”
“哦?此話怎講?”呂小偉追問道。
周主簿彷彿下了決定一般,起身拱手行禮道:“大人明鑑,本來下官不應該說胡知縣的是非,但是此事牽扯人命,所以下官不得不照實直言,胡知縣判罰的案子中,假如窮人和富人打官司,那一般都會判罰富人賠錢,假如案件中有那種富家子弟,一般都會從重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