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嚇了一跳,趕緊低頭回憶,然後訕訕道:“其實,當時人群亂搡,我也沒看見匕首從哪裡拿出來的,只是當日在大堂上,他們都說那麼華麗的匕首是馬明的,而且酒樓夥計也證實了,我想,既然匕首是他的,應該就是他捅的吧?”
一句應該,把呂小偉氣的不輕,好麼,你一句輕飄飄的猜想,差點就放跑了真兇。
“那個嫌疑人馬明,你以前是否認識?有沒有冤仇?”
此言一出,嚇了屠夫一跳,趕緊擺著雙手道:“大人,小人可不是誣告報復,那個馬明我雖然見過,但是從沒打過交道,畢竟人家是少爺,都是去酒樓吃喝,哪裡會來我這裡買肉?”
呂小偉讓張虎給屠夫重新做了一份筆錄,然後告誡道:“我希望你這次說的是真話,膽敢欺騙本官,定不輕饒。”
屠夫嚇得連連叩頭,嘴上連稱不敢。
從屠夫家裡出來,眾人在馬車上都是沉默不語,還是坐在旁邊的周主簿賠笑道:“大人莫惱,這些市井小民,平日裡都是以訛傳訛,往往一件小事,都會傳的天花亂墜,不足為信。”
呂小偉通過這次問詢,不由得對接下來的證人證言頗為懷疑,難道事實的真相,果真如馬明所說?
事情還真的是出人意料,隨後的幾個證人,都和屠夫一樣,親眼目睹了馬明打人、調戲吳小妞,可偏偏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馬明拿出匕首,捅死吳老漢。
就連當日案卷中,口口聲聲說是親眼所見的證人,也和屠夫一樣,只是猜測而已。
畢竟是人命關天的案件,呂小偉也不敢大意,在每一個證人的詢問期間,全程開著他心通技能,從穿回來的畫面來看,當時確是幾個人推搡在一起,根本看不見匕首從哪裡來的,也沒看見誰捅死吳老漢的。
案子到了這個地步,周主簿在馬車上,一邊怒斥那些證人不靠譜,一邊感嘆道:“呂大人,看來這次胡知縣真的是判錯案子了,怪不得會出現鬼魂喊冤的事情呢,哎,這個老胡啊,英明一世,沒想到在這麼簡單的案子上栽瞭如此大的一個跟頭,可惜啊。”
張虎也在一旁感嘆道:“是啊,胡知縣平日裡幫助了那麼多貧苦百姓,最後卻落了個如此下場,不但自己瘋癲了,而且判錯了這件人命案,想必官職和名聲也不保了。”
憐煙看著沉思的呂小偉,奇怪的問道:“義兄,你在想什麼?我看你思考了一路,是和這件案子有關嗎?這些證人都是臆想猜測,才判定馬明殺人,現在不是真相大白了嗎?”
呂小偉搖搖頭,冒出了一句話,卻是語驚四座:“我在想,那個鬼魂到底是誰?”
張虎和憐煙 頓時愣住了,心中不禁暗道:“是啊,自己怎麼光顧著查殺人案了,忘記到陽縣的本來目的,是要查清鬼魂喊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