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偉冷笑一聲道:“另有隱情?是不是要單獨稟報啊?”
賴知縣一看呂小偉居然鬆口了,以為自己還有一線生機,連忙點頭道:“就是,就是這樣,請大人給下官一個機會。”
呂小偉厭惡的看著堂下賴知縣那恬不知恥的樣子,怒斥道:“機會?什麼機會?你現在知道要機會了,當初你冤殺二娘子的時候,給過她機會嗎?”
說罷,呂小偉直接宣判道:“賴知縣身為朝廷命官,梳理一方事務,不思報效朝廷,卻貪贓枉法、魚肉鄉里,更是故意製造冤假錯案,不但致使真兇朱四逍遙法外,更是為了永絕後患,冤枉二娘子殺夫,使其冤死刑場,可謂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聖律雲:凡官吏懷挾私仇故禁平人者,杖八十;因而致死者,絞,判處賴知縣絞刑!”
賴知縣雖然知道自己可能難逃刑罰,但是沒想到居然會判罰的如此之重,當即準備開口求饒,話沒出口,就聽見呂小偉起身後朗聲道:“來人,請大誥!”
聽見大誥這兩個字,賴知縣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則邸報上的新聞,主角恰好是面前的這位呂大人,說是因為官員收受賄賂,被這位欽差呂大人請出大誥,實施了百多年來的第一樁剝皮實草之刑。
想到這裡,賴知縣徹底慌了,絞刑好歹還能留個全屍,可是如果這位“官場鬼見愁”不按套路出牌,真的以大誥中的刑法宣判,那自己可就要遭老罪了。
就在現場眾人皆是一臉懵逼,就看見張虎轉身進去後堂,不一會捧著一個木盤,上面放著一份薄薄的文書。
呂小偉先是正了正官帽,然後鄭重其事的拿起大誥念道:“太祖皇帝曰:貪墨超過六十兩銀子的,都是要剝皮實草,吊掛在官府,以示警戒。
今有賴知縣犯受賄罪,貪墨紋銀高達一萬兩千餘兩,符合大誥中記載,判賴知縣剝皮實草之刑,與枉法罪合併執行,最終決定執行剝皮實草之刑,來人啊,將這個狗官押入大牢,等待州府派遣善於剝皮行刑之人,再執行。”
眼看呂小偉宣佈了最終刑罰,賴知縣唯一的幻想破滅了,嘴唇顫抖的想要求饒,可是嗓子彷彿被卡住了一般,憋得滿臉通紅,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就這麼被兩個衙役拖了下去。
呂小偉深知這幫衙役的作風,就在賴知縣被拖下去的時候,半警告的說道:“衙役分為兩班看守,每班兩人,給我牢牢的看好這個賴知縣,假如賴知縣在行刑前無緣無故的死了,所有看守之人皆判賴知縣同案同罪!”
一句話嚇得衙役們皆是心驚膽戰,頓時大堂之上的衙役皆是跪地喊道:“謹遵大人令!”
而助紂為虐的賴知縣師爺、隨從等人,因為是奉命行事,而且在本案中既不算主謀,也沒有收受賄賂的行為,呂小偉按照大聖律,分別給與這些人杖責八十到二十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