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偉眼看話匣子已經打開,也就不再遮掩,直接問道:“本官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你們幾個人中有朝廷命官,有丐戶,有方士,還有妓女,怎麼會一起共謀毒殺楚安王?這件事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黃知縣哈哈大笑,直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喝了口桌上的茶水,這才擺著手道:“大人不必套我的話了,我既然落到了這步田地,也不會再牽連他人,至於我們這幫人怎麼湊在一起,又是為何要毒殺楚安王,我奉勸大人一句,適可而止吧,否則,容易引火上身,那個時候,就悔之晚矣。”
眼見黃知縣油鹽不進,呂小偉只得故意詐問道:“區區一個乞丐田文修,一個妓女如煙,就能夠引得黃知縣不顧這寒窗十年苦讀才換來的身家,而且在本官還沒有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甘願認罪,想必,你們後面的人,不簡單吧?”
誰知道,呂小偉的話說完,專心使用技能查看黃知縣的內心所想,卻發現黃知縣心如止水,除了年少求學之外,沒有和本案有關的任何畫面。
眼看呂小偉盯著自己看,黃知縣淡淡笑道:“坊間傳聞,呂大人能夠看透人心,雖說這個傳言有些荒唐,但是下官跟隨大人辦了幾起案子,有幾次關鍵證據的取得,卻是讓下官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看大人的舉止,或許,坊間的傳聞也有幾分可信,不過,大人就不必枉費心機了,下官的內心,如今所想,只是當初求學的艱辛,和當了知縣的意氣風發,與本案有關的事情,我卻是一點都不會去回憶的。”
呂小偉心中一驚,這個黃知縣果然非比尋常,居然能夠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自己的他心通技能,不過既然沒有實證,自己怎麼會主動承認。
只是這個黃知縣雖然說了很多,但是一沒有說出他們的目的,二沒有說出田文修和如煙的下落,那麼他和自己的交談,到底為了什麼?
呂小偉自己代入黃知縣,然後細細回想自己進門後的交談,然後猛地一驚,難道。。。。
呂小偉噌的站起身,轉頭驚愕的看向旁邊太師椅上的黃知縣,沒想到,黃知縣淡淡一笑,回了一句:“明白了?晚了。”
黃知縣此時的臉上雖然依舊風輕雲淡,但是額頭不斷下落的汗水,證實了呂小偉的猜測,那就是,黃知縣為了斬斷線索,已經服毒了,一直和呂小偉說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呂小偉深知這時再叫大夫,已經晚了,不免惋惜道:“值得嗎?”
黃知縣慘然一笑:“這就是命!如果有選擇,我情願做大人門下一個僕人,追隨大人行遍大江南北,懲惡揚善、快意恩仇,何不快哉?哈哈。。。。”
黃知縣在癲狂大笑中,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