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面,仵作就雙手獻上驗屍記錄,並在一旁開始例行解讀:“啟稟大人,小人按照大人要求,對死者柳生的屍體進行了勘驗,從種種跡象表明,死者確實是活著被燒死的。
對於大人要求重點勘察的死者口腔,以小人的經驗來看,死者目前口中一顆牙都沒有,卻是很少見,而且,經過仔細比對牙根,小人發現,這些牙齒可能不是自然脫落的,因為其中一個牙根裡,還留存這半截牙齒,這種情形,就好像是。。。。”
說到這裡,仵作卻是彷彿不知道怎麼形容一般,結結巴巴起來,呂小偉當即打斷道:“是不是像是用工具強行折斷的?”
仵作立刻說道:“對對對,大人說的對,而且從牙根來看,都是新傷口,應該是同一天受的傷,那半截牙齒我已經取出來了,大人請看。”
呂小偉接過仵作遞上來的紙包,打開一看,果然有半截牙齒在裡面,仔細端詳後,發現斷茬很新,卻是如仵作所說一致。
事已至此,呂小偉心中,那最不願意相信的一種可能,卻是越發的貼近真相。
下午,張虎拿著幾份走訪得到的幾份證詞回了縣衙。
呂小偉翻看這鄰居們的證詞,張虎在旁邊一臉佩服的說道:“果然如大人所料,我重點詢問了麵店老闆,以及附近那些做小生意的人,案發當日,大家都並沒有看見柳生,也沒有看見他出門吃飯,只是這個柳生經常和同窗好友聚會,所以偶爾一兩天不出門吃飯,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張虎也說出了自己內心的不解:“可是大人,你怎麼知道案發當日,柳生沒有出門呢?”
呂小偉已經翻看完了證詞,基本沒有什麼異常,大家都說沒看見什麼陌生人在附近轉悠,也沒有聽見什麼異常的慘叫之類。
面對張虎和憐煙的疑惑,呂小偉長嘆一聲道:“你們沒發現,柳生的牙齒掉落的很詭異嗎?”
“發現了啊,只是不知道怎麼弄的。”憐煙搶先回答道。
“我推測,柳生的牙齒是被人一顆一顆生生拔下來的。”
“啊?這麼狠嗎?”憐煙驚呼道。
張虎也是一臉半信半疑的模樣,畢竟這種事情有點太超乎意料,如果不是自己佩服的呂大人說出來,自己還以為是神經病呢。
呂小偉眼前浮現出柳生當初送別自己的場景,還有發誓要做一個像自己一樣的好官,為那些貧苦百姓伸冤的豪言壯語。
可惜,這麼一個經歷過冤屈、幡然醒悟的書生,竟然惹上如此兇殘的人?
憐煙雖說沒有系統的學過斷案,但是跟隨呂小偉身邊幾年,也算是學到一些皮毛,聽見呂小偉的推測,憐煙再結合張虎出門時,被安排一定要問的幾個問題,憐煙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柳生平日裡都是在外面吃飯,案發當天的一整個白天,大家都沒看見他,說明他有可能被人已經控制了,加上仵作說牙齒的斷茬很新,也就推斷出,有人對柳生用刑!可是,誰會對一個書生用如此酷刑?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