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鼻子想都能猜到,黑袍宰相是什麼人物?克琳希德又是什麼角色?憑什麼能說服前者死心塌地地賣命,憑下面那張嘴嗎?滑稽了。
毋庸置疑,宰相之心,路人皆知!
齊格飛抓住那隻酒杯,咧開嘴角:“那麼……這麼大的一份厚禮,我該怎樣回報呢?”
重點來了!
胡萊深吸了一口氣,俯首躬身,淺笑道:“呵呵,其實也沒什麼大事,為您這樣的英傑效力是我們的榮幸,只需您配合一下民意就足夠了。”
民意……民意……
齊格飛睜開眼睛,緩緩扭過頭凝著獐頭牲畜的臉:“啊~你的意思是要我配合那群烏合之眾說謊?”
“咳,這……怎麼能是說謊呢?大家都相信的謊言,不就是事實嗎?”
齊格飛真的笑了起來:“伏爾泰將軍會很傷心吧。”
總管也笑了起來,兩人笑了半天,胡萊忽地握緊宰相的手:“閣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
一旁的楊靜冷汗都冒了出來,她簡直不敢置信都到這份上了這男人居然還能忍?
可實際上,齊格飛已然爆發。
漆黑的龍鱗覆上手臂,內衛還未全部就位,可他忍不了了!
“放開我!你滾開!”
卻在這時,一個稚嫩的怒吼從宴會廳的門口傳來。
隨即而來的,是賓客們的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這個髒小孩是誰家的?”
“這是哪位大人帶來的奴隸,不會管教的話我可以代勞。”
“真是的,倒了人家的胃口!”
總管的表情很尷尬,他歉意的衝宰相一笑,隨即陰沉著臉站起身:“你們是怎麼辦事的?竟然讓一個賤民闖進來!”
被打斷了一下齊格飛艱難的平復下心緒,回頭看了一眼給胡萊大總管續了幾秒的救命恩人。
那是一隻穿著破爛連衣裙的布偶熊,正被兩隻衛兵打扮的鷹犬牢牢綁著雙手。
只一眼,齊格飛就失去了興趣。
多半是哪個難民小孩聞著肉香溜進來的吧。
“非常抱歉胡萊總管,這孩子有些古怪,我們這就把她帶走。”
衛兵粗暴地抓著不速之客細小的胳膊,就好像要把它折斷似的。
然而,那個小客人的掙扎卻絲毫不減:“你們這些壞蛋,大叔就是被你們害死的!你們和獸人一樣可惡!”
“操,你給老子安靜點!”
本就因為失職捱罵的衛兵怒上心頭,揮起武器衝著那孩子的腦袋狠狠砸下。
見不得血的心善的貴客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視線,然而……
鐺!!!
那是一聲極為熟悉,宛若能震顫靈魂的,使人安心的嗡鳴。
齊格飛猛地回頭,視野中布偶熊身上的毛髮緩緩掉落。
那是一個哭得眼眶通紅,卻仍舊奮力反抗,衣衫襤褸的小女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