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年的逃亡殿下你應該也已經見識到了,
生存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連活下去都已經拼盡全力。
他們每天要在地主的農田裡忙碌十二、十四乃至十六個小時,可豐收之時他們能得到的彙報甚至沒有千分之一。
殿下,您剛剛問我有沒有這麼簡單?
我的回答,是的!
給他們帶去希望,生存的希望,
哪怕只是一丁點,也足以讓他們前赴後繼。”
熱水填入,茶葉沉浮,香味四溢。
……
(這就是您所說的希望嗎?)
“聖女殿下,這……這到底是?”
跟在三人後頭,被無視的樞機主教安東尼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他今早就被迫陪著聖女又逛了一圈康斯頓城,從早上逛到現在,這最後一站便是探望生病的康斯頓伯爵。
然後,他就看到了成千上萬的人潮揮舞著武器圍堵在這裡。
雖然安東尼早就有預感會出事,可這他娘,也太大手筆了吧!
“我想應該是康斯頓伯治境有方,深受百姓愛戴,大家可能是聽說伯爵大人生病了,所以一起上門探訪,和我們一樣。”
克琳希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學著從某個男人那裡學來的腔調回答道。
老主教臉皮抽搐,額頭青筋鼓突。
他當然聽出克琳希德這是在陰陽怪氣。倒不如說這位聖女大人自從住進教堂後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這種調調。
可他能怎麼辦,這可是聖女!背後搞不好還有一位SS級的大佬撐腰。
別說陰陽怪氣了,哪怕是直接打碎了他的牙齒,他也得往肚子裡咽,咽完還得笑著說一句“聖女殿下好拳法!”
“殿下,您就別開玩笑了,這可不是小事啊。”
克琳希德回頭瞥了老主教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道:
“康斯頓伯勾結奴隸商會販賣人口,殘害百姓,引起民怨。”
“可就算這樣,這些平民也不能攻擊貴族府邸啊,按摩恩……”
“按摩恩律法,拉哥倫·康斯頓要判處死刑。”
克琳希德碧綠的瞳孔泛起了一抹金輝,可怕的神威透過眼睛壓向安東尼。
老主教白鬚一顫,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端莊優雅,永遠掛著溫柔笑容的少女,是一位足以匹敵A級冒險者的神職者,不下於他這個樞機主教的神職者。
安東尼低下頭不再言語,默默地跟隨著三人繼續向前。
當他們走到伯爵府的大門前時,那扇高四米將人潮阻擋在外的大鐵門向內緩緩打開。
一個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人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是誰啊?”
“裡面的衛兵呢?”
“他是廣場上的那個黑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