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驍勇善戰,正義凜然的好孩子。我至今還記得科恩替我擋下的那記冷箭;韋德拼死斷後時的戰嚎;艾登駐劍站立的半具殘軀,和他身後三個瑟瑟發抖的孩子……”
“我好想他們,真的好想他們……我為我有這樣的孩子感到無比驕傲!”
“父親……”
“只有你,鮑斯!”老人突然拔高音量,整個房間的空氣急劇升溫!
“我不止一次地想殺了你!你做的那些爛事,樁樁件件都讓我感到噁心!”
“父親,我……”
鮑斯嚇得跪倒在地,冷汗淋漓而下,不停地哆嗦。
面對父親的滔天殺意,他連反抗的念頭不敢有。
可只是一瞬間,老人便收斂暴戾,蒼老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兒子的頭。
“可是,鮑斯,你活出了他們想要的生活。”
“韋德最喜歡美女,我說他很多遍,可他總是把酬金拿去娼館怎麼也不聽勸;科恩好賭,骰子、紙牌、輪盤只要賭博遊戲他無不精通,他用所有的積蓄在家鄉開了一家賭場,至今他的友人還在為他運營;艾登……他沒什麼嗜好,只是兒時流浪居無定所,因此很喜歡買房購田。我記得最後一次見他時候,他告訴我他在帝國的根特買了一座小莊園,說要把我接去養老。”
老人森冷肅穆的臉上宛如初春綻放,兩行清淚從眼角滾滾滑落:
“鮑斯,你過著他們三人都想要的生活……”
“父親,兒子讓您失望了。”
鮑斯低垂著頭,痛哭流涕。
他知道自己曾經有三個哥哥,可父親從沒和自己講過他們的故事。
原來大哥他們是那麼了不得的人物。
蘭馬洛克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良久,他突然發出一聲冷哼。
“桂妮薇兒也好,還是她這兩個好兒子也罷,都盼著我死呢。伏爾泰那小子年年都來,年年都在話裡話外的暗諷我,今年更是厲害,他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找來這麼個玩意兒冒充勇者的?”
宴會上白髮青年挺拔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蘭馬洛克不想承認,青年的那些話刺骨錐心。
蘭馬洛克更不想承認,青年離去時背影,和勇者,竟然如此的相像。
老人面如寒霜,自言自語,字字句句冷徹心扉:
“哼,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活著一天,上到摩恩王室,下到四境大公,都得夾著尾巴伏低做小!不想做也得做!這是他們欠我的,欠我們的!”
“他白龍算是什麼東西,一個狐假虎威的地痞流氓也敢教訓我?他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