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我沒瞎,這該死的報告書上都寫了!我是問你,你們這群飯桶怎麼敢放任暴民在那裡堆積?”
“城防軍都在救火,我們實在沒有額外的人手調度了啊!”
“操,都到這節骨眼上了你們竟然還在救火!【浪潮】這是要發動叛亂了,等你們把火撲滅,他們連市政廳都佔領了!!”
“否則等火勢蔓延過來把我們都燒死嗎?”
一名站在角落的貴族官員忽然開口道:“這些城防軍的家也在火海中,難道你想讓他們看著自己的房子被燒燬嗎?”
“就算如此也要分清楚主次,約爾迪卿!房屋沒了可以再建造,可如果讓那些暴民攻佔城市那就什麼都沒了!”
“哼,您住宅附近又沒起火,您當然分得清主次,萊文先生。”
“你!”
“夠了,別吵了!”
女性官員賽門冷聲打斷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執。
她視線陰沉的掃視了一圈此刻聚集再這間辦公室的十數人,他們無不是摩恩頂尖的豪門貴族,掌握著舊都近乎所有的行政權力。
就在大火燃起後的一小時內,這些平日裡足不出戶的懶漢們爆發出了驚人的執行力,以最快的速度匯聚到一起,派遣各自的親衛在市政廳周圍的街道設置好關卡。
即便是兩個月前黑袍宰相佔據萊恩哈特宮時,都不見他們這般誠惶誠恐。
“先滅火還是先鎮壓,爭論這種事情根本毫無意義。我們必須面對的是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如果要滅火,滅的了嗎?如果要鎮壓……我們能成功嗎?”
一時間,辦公室內落針可聞,每個人都感到了瀕死的窒息。
如果把摩恩王國的社會比作平靜的大海,那麼底層的平民就是在汪洋裡裸泳,而貴族則是坐在豪華旗艦上曬著日光浴。
這樣的平靜持續了五百年,當平民們已經習慣裸泳,當貴族已然將日光浴作為每天的日常,當所有人都以為大海會永遠的平靜下去的時候,
突然有一天,某個駕馭飛龍的人從上空丟下一顆深水炸彈!
於是,大海憤怒了。
它掀起滔天巨浪要溺斃所有人!
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早就精通游泳的平民在翻騰的海面上起起伏伏,可那些坐在旗艦上貴族卻絕望的發現,一旦腳下的船被浪潮掀翻,他們這群人就會立刻淹死在深不見底的海水中。
怎麼辦?
怎麼辦!
“別吊我們胃口了,快點說出計劃,我們洗耳恭聽,賽門夫人!“
“我一直都感到困惑,如果宰相想對付我們,為什麼要拐彎抹角的弄個【浪潮】出來,他明明已經擁有掀翻一切的暴力,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多餘的事。直到這場大火燃起,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