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穿甲彈是齊格飛最後的底牌,打出去後,他就山窮水盡再無他法了。
如果不是弗雷德裡克親自下場替自己兜底,莉莉絲能不能趁亂跑掉都是個問題。
可以說,大王子會戴上魔王黨羽的帽子,落到不得不接受整個奇蘭仇恨的地步,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不願捨棄莉莉絲。
弗雷德裡克沉默了片刻,忽地說出了一件和話題不太相關的事。
“那場火燒掉了港口三個卸貨倉庫和十幾艘船。裡面裝得都是香料,從南方運來的,幾十個村莊一年的收成。商隊也是當地一個小商會,船都是借來的,上千口人未來一年的口糧都在這裡。現在,全沒了。隨行的二十幾個商會成員燒死了一半,會長前幾日跳河了,屍體昨天才撈上來。”
齊格飛靜靜地聽著,最後疲憊的點點頭:
“讓蘇珊從公行撥款補償他們吧,抱歉,讓你當這個壞人。”
大王子默然盯著宰相的臉:
“火,不是我放的。”
“你在開玩笑?”齊格飛眯起眼睛。
“也許是船員大意吧,抽剩的捲菸沒掐滅之類的。”
“你在開玩笑。”
弗雷德裡克輕笑了一聲,而後緩緩斂去笑意。
“其實,對於你身邊的魔族女人,我和羅迪的立場是一樣的。死掉最好,趕走也行,反正別放在摩恩,別放在王都,更別放在這裡。越遠越好。”
終於,齊格飛的臉色變了,一點點變得蒼白。
弗雷德裡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無奈又欣慰的複雜表情。
“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孩子都趕到我們背後了。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我不是這塊料,有比我更合適的。”
他拎了拎衣角,最後說道:
“走了,你也準備一下。和會的事,多和羅迪,還有那孩子聊聊。”
“等等!”
齊格飛剛要叫住,臥房的門卻被忽然推開,沒有敲門。
敢對宰相這麼無禮的,整個金獅堡也就只有那一個。
雷光滿臉煩躁,大拇指向後面戳了戳:
“換班。羅德里克那小子已經催了,你麻利點回牢裡去。”
一串監獄鑰匙丟來,弗雷德裡克伸手接住:“你們慢聊。”
說完,他走出臥房,門嘎吱一聲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