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卻讓一側的約瑟夫嚇得魂飛魄散,不斷在身下輕輕拉扯亞當的法袍。
過去的奧菲斯公國和摩恩一樣,都是神權壓制君權的格局。
自以為是的真理教會將國家的繁榮歸咎於聖父的護佑,將人民的安康歸咎於神明的真理。
直到偉大的皇帝陛下登臨他的國度,手持蒸汽與鋼鐵擊碎了聖父的神格。
凡俗之人方才明白,尤里烏斯就是這個時代的真理。
似是感受到氣氛有些滯澀,皇帝微微抬起頭。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視線的位置剛好對準了上方的聖子。
亞當肩膀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真理的聖子就是教會的教皇,按傳統是不用向君主行禮的。即便是現在,皇帝也從未說過神權君授之類的話語。
可當那雙淡紫的眼眸投射過來的時候,亞當還是感受到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逼得他不得不如同其他凡人一樣彎下腰去。
“參見……皇帝陛下……”
噗!
詹姆斯噗嗤一聲,肩膀顫抖,喉嚨中發出像是電熱水壺燒開時的奇怪笑聲。
溫斯頓一聲咳嗽,朝他投去一個收斂的眼神。
詹姆斯正了正神色制住笑聲,卻是一本正經悄聲道:
“抱歉,宰相閣下。我並不是文森,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他眼珠一轉:“所以該忍不住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
雖然詹姆斯壓低了聲音,但在鴉雀無聲的議事廳內還是非常清晰。
所有人都忍不住翹起嘴角,方才彼此爭吵的火藥味頓時消散了不少。
只有聖子大人稚嫩的臉蛋漲的通紅,咬著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架勢。
“都坐下吧。”
尤里烏斯壓根就沒在意這段插曲。
他摘下禮貌,環顧了一圈,興致盎然道:“你們在談什麼?我都不知道安吉爾卿竟然還有那麼……激情澎湃的一面。”
安吉爾臉頰緋紅,低下頭去:“讓陛下見笑了。”
溫斯頓意味深長的看了文森一眼,說道:“關於一個叫【寒風】的人。”
皇帝語帶好奇:“寒風?”
“陛下,這是軍情六處在摩恩的眼線緊急傳遞回來的情報……”
文森忙不迭把他的得到的關於王國內戰的所知所想,事無具細的闡述了一遍。
“【寒風】是那位潛伏在摩恩的特工對黑十字軍統帥的代稱。由於種種原因,那位特工現在也失去了人身自由,他並未見過【寒風】本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是聽周圍的人如此稱呼那位統帥……”
文森回憶著緩緩道:“【王女的右腕】、【拜蘭的寒風】以及……【黑袍宰相】。”
“宰相?”
尤里烏斯一挑眉毛,古怪地看向溫斯頓:
“首相,你有什麼想法?”
“在下會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失業。”
溫斯頓躬身,厚實的臉龐一板正經。
二人對視一眼,爽朗的笑聲頓時迴盪在議事廳,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