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非常好!!”
充斥著喜悅和劫後餘生的笑聲響徹在房間內。
他抱起左輪狠狠地親了一口。
齊格飛內心懺悔,因為就在剛才,比剎那還短暫的瞬間。
他竟然對偉大的【七宗罪】產生了些許的質疑,甚至還想去把已經成為過去的天火給撿回來。
何等愚昧而可恥的念頭。
齊格飛,懺悔!
槍口瞄準牆壁比劃比劃,最終還是忍住強烈的好奇心沒有扣下扳機。
弄不好這一槍下去,本月領主府的維護費立刻多個零!
他決定等傷養好了,再去馴龍場找只皮糙肉厚的盾龍或者地龍試試。
隨後,黑色的火焰連續閃爍,【傲慢】【色域】【貪婪】【憤怒】【暴食】【怠惰】接連切換。
男人無法拒絕能夠變形的武器,就像魚不能失去水,狗不能不吃屎。
兀自玩了會兒,齊格飛才心滿意足道:
“七宗罪齊……”
忽的,他皺起眉頭,詭異的酥麻感襲上心頭。
是不是還漏了一個?
自己怎麼會到現在才發現?
難道這種狀況也是那件裝備的特性?
齊格飛掌心一翻,【七宗罪】最後一種形態暴露於空氣中。
這是面橢圓形的鏡子,蜿蜒粗壯的古蛇環繞鏡面一週後,咬住自己的嘴巴。
【虛飾之鏡】
說是鏡子,可鏡面黯淡無光,照不出任何東西。
然而在入手的瞬間,齊格飛全身都顫抖起來,瞳孔劇烈收縮。
“這,怎麼可能……”
…………
極北尼伯龍根戰線,魔軍陣營中央的一頂十二邊形的黑色帥帳中,
無頭騎士塞頓抱著自己的腦袋,心急如焚地來回徘徊。
“不該啊,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大帥怎麼還沒醒來。”
他的話音剛落,
躺在祭臺上的銀髮俊美青年眼皮便一動。
塞頓喜上眉梢,連忙上前。
“大帥,您醒了!”
“您是不是和龍血遭遇了,我們看到那道紅色的劍光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怎麼現在甦醒?”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
可路西法一句未答,上半身詭異地直飄飄地挺起。
“大帥?”
塞頓心下一驚,難道魔帥真的在和龍血的戰鬥中受了重創?
不該啊,奇襲奇蘭大陸應該只是一具……
卻在這是,魔帥陡然睜開眼睛,
陰寒溼冷的氣氛霎時間席捲大營!
“大……”
無頭騎士的話語死死地卡在了喉嚨裡。
懷中的腦袋,臉上的瞳孔,倒映著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怕的一幕。
他看見,大帥身後的羽翼慢慢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六隻蝙蝠狀的肉翅;
他看見,大帥的嘴角扭曲的勾起,氣質簡直天翻地覆;
他看見,路西法,“拂曉晨星”,銀色瞳孔中的十字星辰竟然倒了過來!!
呼吸凝澀,渾身顫抖,
塞頓極如同將燒的通紅的鐵片吞入腹中再吐出來一般,
極盡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撒……撒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