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聽說,組織內部成員會互相幫助。家有餘糧的人會將食物捐贈給成員中的難民,牧師會免費給生病的成員使用神術,如果有誰被欺負了,他們甚至會組團上門討回公道,這簡直就像……”
話到這裡,梅莉卻停住了。
像什麼?
軍隊?
社團?
不對!
一個極盡惡質的單詞陡然浮上她的心頭,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縮。
“發現了?”
大王子指著桌案上的文件,語氣毫無溫度。
“制定規矩、統一服裝,通過抹殺個體差異消除個性來鑄造集體;樹立共同的敵人,煽動仇恨來團結集體;成員自發性的無條件的提供物質和精神上的幫助來親密集體。”
“短短几個步驟,就能將人變成了鬼,狂熱的不怕死的鬼。梅莉,這可不是什麼良善的組織,這是一個邪教!”
“只不過和傳統意義的邪教相比,【浪潮】的成員不是被太陽神官逼得走投無路的邪神信徒,而是被貴族們逼得走投無路的平民。不巧的是,這類走投無路的平民在我們國家到處都是!”
弗雷德裡克抬起眼眸,凝著少女的臉龐。梅莉的臉上已經看不見血色。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不僅因為【浪潮】的威脅性,也不僅是因為連她自身都被影響的心有餘悸、
更是因為這場大戲的幕後,那雙眼袋厚重的猩紅豎瞳終於展露出了他深不見底的惡意!
梅莉一直以為,黑袍宰相的憤怒的是暫時的、有限的。一旦發洩完,事情總會走上正軌。
可現在看來,宰相的腹腔根本就不是區區幾萬條人命能夠填的滿的!
“長久以來平民懾於貴族們的武力從來沒想過也不敢反抗。但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鄉下來的村民宰相當著白堊舊都所有人的面,把西布隆的腦袋掛在城頭上。”
弗雷德裡克深吸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慨嘆道:
“他可真是開了個好頭啊!”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在他將城主一家的首級懸掛起來時,是不是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