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場景在眼前上映,齊格飛終於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一群狗奴才。”
他大踏步走向前,伸出一個食指浮誇的搖晃著道:
“克琳希德你記住,人類這種東西一旦習慣了長期奴役,就會變成這種連脊樑都沒有的寄生蟲。”
“寄生蟲?你在說我們?”
一個年輕的半獸人齜牙咧嘴的質問道。他剛成為奴隸,神色還沒有徹底麻木。
“此外還有誰嗎?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我還真羨慕你們心態啊。什麼也不用思考,只需要像狗一樣被主人牽著走還真是無憂無慮的生活啊!”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了解過我們處境嗎?你能理解我們的痛苦嗎!”
“就是因為你這些蠢貨明明都已經爛掉了卻還不瞭解自己的處境,我才好心好意地提醒你們OK?”
齊格飛用手指點數著眼前那一張張麻木不仁沾滿汙垢的臉,一刻不停的嘲諷道:
“看看這一條條哈巴狗,
哪怕被人拳腳加身,哪怕尊嚴被踐踏地一絲不剩,哪怕活得還不如一條狗,但是沒有關係,反正尊貴的主人會賞我們一口飯吃。
你們中曾有徵戰沙場的軍人,曾有武藝高超的戰士,曾有胸懷大志的貴族子弟。
你們本可以反抗奴役,本可以活得更好,但是沒有必要,反正尊貴的主人會賞我們一口飯吃。
難道你們都是白痴嗎?不,你們聰明,你們比任何人都聰明。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非常愜意不是嗎,反正王國日暮西山努力耕作也不一定能吃飽飯。還不如待在籠子裡,畢竟尊貴的主人會賞我們一口飯吃!
有飯吃,我們能活下去,
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恩賜!”
齊格飛機關槍一般的冰冷話語迴盪在樹林之間,他毫不留情地把奴隸們內心最骯髒醜陋的部分暴露在空氣中。
年輕的半獸人漲紅了脖子,卻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齊格飛身上明明沒有半點氣勢,但太陽聖女的光環卻被壓得幾乎失去色彩。
站在那裡的是一輪黑色的大日。
“你……懂什麼?”
奴隸中響起了竊竊私語。
“我們也不是自己想才這樣的。”
“我們曾經也……”
齊格飛一臉不耐地擺了擺手。
“我沒有興趣瞭解你們的曾經。如果你們是想說自己還是人的話,
那,就證明給我看。”
“證明?”
“啃骨頭的是狗,吃肉的是人。”他指了指人群中那個滿臉褶皺的老頭,咧開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兒不就有一隻畜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