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讓您見笑了。”
咕~
這時小皮特的肚子發出了一陣飢餓的悲鳴。
“飯怎麼還沒好呀?”
老皮特也有些納悶。
“韋娜,晚餐還沒做好嗎?”
“沒關係,大不了就一起去鬧市區的酒館,我請客。”
齊格飛對康斯頓領的特產金穗燕麥粥頗有好感,原本就算回去之前給妹妹帶上一點。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就是要你不好意思啊,不然怎麼讓你留在風桃村給軍隊當鐵匠?)
齊格飛一邊在心裡唸叨,一邊站起身:
“我去廚房看看,你好好休息吧。”
“麻煩您了。”
貧民窟的廚房一般都修建在戶外,而且都是幾戶人家一起使用的,畢竟房屋狹小,連窗戶就那麼一個。
齊格飛走出屋子便聞到了一陣燕麥粥的香味,他循著香味來到後面的廚房。
“韋娜小姐,我們打算……”
“…………”
“………”
灶臺上的盤子裡放著幾塊夾著臘肉的黑麵包,稀薄的燕麥粥灑落一地,升騰著陣陣熱氣。
女人就這麼倒在那裡,她那雙美麗的雙眼中已經沒有了瞳孔,白皙的脖子朝著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嘴巴張的很大,像是什麼東西被從中抽了出來一般。
我們時常會聽到這麼一句話,故事的發展需要邏輯,但現實不需要。
可齊格飛覺得,現實,往往才是最有邏輯的。
你所犯下的每一個錯誤,做出的每一次妥協,都將在日後化作利刃,從你根本無法預料的角度捅進你的要害。
是的,
早在“公馬橫幅”的那一晚,當齊格飛拍著羅蘭的肩膀,
決定避開這群瘋子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
他將為自己的得過且過,
付出成倍的代價。
韋娜的手伸向那座屋子,她最愛的人都在那裡,那是她的家,是支撐這個女人直到現在的希望。
漫長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
可她終究還是倒在了黎明前,
不聲不響的,毫無徵兆的,倒下了。
齊格飛沉默著拿起一塊裹著臘肉的黑麵包放進嘴裡。
乾澀,堅硬,只有那一小片臘肉還算能入口。
一共五塊黑麵包,卻只有四個裹著臘肉。
“嘖,真特麼難吃。”
齊格飛閉上眼仰起頭,艱難地把食物吞嚥了下去。
“梅,蘭。”
陰冷沙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暴怒的雙眼猛然睜開,幽黑的瞳孔頃刻間化作赤紅一片。
“草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