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你幹什麼去了?”
克琳希德藉機抹了把快掉下來的眼淚,衝著閨蜜佯裝生氣。
要說目前的舊都誰能同時和克琳希德與齊格飛處好關係,大概就只有眼前這一位了。
騎士卡塔麗娜,兩個月來唯一能自由出入十字軍營見到宰相的人。
傳聞這傻妞為了能夠每天騎到她的沖沖龍,愣是在軍營前鬧了幾個晚上,最後煩的宰相都沒辦法,只能放她隨意進出。
女騎士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白襯衫,胸前的紐扣隱隱有崩裂的趨勢。
“我去給【浪潮】的大家幫忙了啊,怎麼說也是老成員了。”
她又指了指臂膀上紋著翻湧浪花的袖章,然後做了個浪潮禮,一看就知道中毒頗深。
“那是什麼?”
“我們的話事人阿道勒先生似乎很會畫畫,這是他設計的代表組織的標誌。似乎是最近冒充【浪潮】的假貨越來越多了,真正的成員必須得帶上這個。”
卡塔麗娜說的語氣隨意,可週圍的賓客們臉色都不約而同的微妙起來。
終於到了這個話題了。
大家今晚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玩什麼宣誓,更不是為了看黑袍宰相如何忠肝義膽甘當王女裙下臣的。
見到宰相,搞清楚他和那個見鬼的刁民組織有無聯繫才是關鍵!
克琳希德聞言掃了四周一圈,目之所及皆是遊移不定的目光。
她在冷哼一聲,開口道:“很顯然我們的人民都很聰明、堅強、善良,不會被這點伎倆打垮的。”
忽地,王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頗為欣喜的衝宰相道:
“齊格飛先生,您知道嗎,這兩個月城內發生了好多事。就和康斯頓城那次一樣,我們的人民自己站起來反抗貴族的統治了。
【浪潮】,我想您應該聽說過這個組織了,他們真的很勇敢很團結!您覺得呢?”
這一瞬間,空氣變得死一般的安靜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齊格飛能感覺到此時有數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投向自己。
他們都在等自己的回答,做出下一步措施。
宰相扯了扯嘴角,他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表態立場的。
自己在克琳希德身邊的立場,以及在【浪潮】這個組織上的立場。
“殿下,不一樣的。”
他語調很慢,聲音卻很大:
“在康斯頓,是你帶領他們反抗,可這次,他們反抗的對象裡也包括你。”
克琳希德臉色一怔,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圍就掀起一片譁然。
角落中,一名看不清臉龐的官員即刻衝著身旁的護衛勾了勾手。
他壓低嗓音吩咐道:
“你馬上去一趟城防營,讓士兵們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