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布隆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克琳希德一行人的表情,沒一會兒他就在心中確認一件事——這夥人已經暫時忘記了伏爾泰的戰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到了黑袍宰相的身上!
他沒有坐以待斃,繼續悲憤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那些賓客裡大部分都和戰爭沒有關係,黑袍宰相只是在洩憤!他不會就此罷手的,直到把舊都夷為平地他都不會滿意的!”
“行了你給我閉嘴!”
羅蘭怒吼出聲,神情極為猙獰。
西布隆頓時噤若寒蟬,剛才這番話不是大王子教的,而是他自作聰明加上的,然後果不其然的起了反效果。
羅蘭滿臉怒容,卻並不僅僅是因為尊敬的人被詆譭了。
如果西布隆真的只是在信口開河那還好,大不了一劍砍下他的頭讓他再也無法說話。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敢保證,包括克琳希德在內這裡每個人都不敢保證這些話不是詆譭。
那個男人對付敵人的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曾和團長一起同行遊歷過,從他茶餘飯後每次談到那場短暫的旅程時所露出的笑容,即便是卡塔麗娜這樣的笨蛋都能意識到——四名夥伴席位之一已經蓋棺定論。
這是連王女殿下都還未享受到的待遇。
而現在,伏爾泰死了,死在他所保護的那些人背信棄義之下。
一個肉眼可見的事實擺在面前——勇者生氣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羅蘭緊了緊拳頭,默默看著王女。
如果說現在還有誰能安撫住那位勇者的情緒,毋庸置疑只有她了。
克琳希德眼眸低垂,現在她算是知道自己來這的原因了。
那份急報必然是大哥乾的,他總是老實巴交的做些壞心眼的事。
少女怨念地抬起頭,不出所料的發現剛剛還站在一旁的大哥早就沒影了。
她嘆口氣:“齊格飛先生在哪?”
西布隆立刻答道:“應該在英靈墓園!”
“你們把他看押起來,我去和齊格飛先生談談……”
她衝著幾個騎士吩咐一句,便快速離開教堂。
兩個小時後,少女從快馬上一躍而下。
聖女貞德的雕塑聖潔莊嚴,墓園把守的羅伊立刻迎上前行禮。
克琳希德沒有任何猶豫大步往裡走。
羅伊立刻攔住去路。
“殿下請等等。”
少女身形一滯,神情頓時有些落寞。
“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羅伊搖搖頭:“不,沒有這樣的事,閣下說了您可以隨意出入。只是……”
他頓了頓:“一會兒,還請您不要打擾他們。”
克琳希德有些困惑,但還是點點頭。
跟著羅伊指引,她很快就看到那座新立的墓碑,以及那個許久不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