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哭不出來呢?”他的視角始終如此奇特。
齊格飛震聲道:“那就請人來哭,我以前混社會經常靠這個賺外快,一單五六百,很有油水的!”
伏爾泰看了一圈無人的墓園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倒騰著籃筐裡的貢品。
“放心,我是專業,一個人就能抵十幾人。那段時間我們街上死了人都會喊我去幫忙,不僅能收紅包,還能吃席,別提有多樂!”
青年笑的沒心沒肺,手舞足蹈的描述著自己過去的業績。
可驀的一低頭,笑容霎時凝在臉上。
貢品的酒菜一動沒動地,無聲地放在那裡,幾根枯黃的雜草黏在青團上。
操……
操!
操!
操!
操!
他揪著頭髮,一點一點佝僂下身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久久迴盪在英靈墓園寂寥的上空。
伏爾泰輕輕撫著青年顫抖的後背,表情很愧疚。
“你他媽說好了和我一起去巡禮的,辦不到的事情就別許什麼承諾,出爾反爾的混蛋!”
“老弟,對不起啊……沒事的啦,這個世界這麼廣闊,你總有一天能遇到真正的夥伴。”
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這句話反而刺痛了他的心。
“沒了……沒了啊……傻大個,我去哪再找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老弟……”
良久,齊格飛才挪開壯漢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弗雷德那小子多半也察覺到我想幹什麼了。我也不怕說出來。”
徹骨的陰毒剎那間充斥上臉龐,大面積龍鱗凸顯,【霧裡看花】造成的外表假象又有崩壞的趨勢。
“老子就是要把所有直接間接害死我大哥的人,無論多少,連同他們全家老小一起弄死!”
伏爾泰錯愕地張了張嘴,斟酌了好久才說:
“可咱知道,咱老弟是個好人……”
“好人已經死啦!!!!!”
“老弟……”
壯漢望向蔚藍如洗的天空,這幅晴空萬里的美景正如與二人分別的那一天別無二致。
可藍天下的兩個人卻已然物是人非。
伏爾泰低低地自嘲一笑:
“咱真傻,讓老弟這麼傷心。”
“不,不,不。”
齊格飛捂著臉看向空無一人的黑鐵大盾,一邊笑一邊哭。
“我大哥才不傻,他只是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純粹!”
青年從墓碑上站起,將所有飯菜留在原地。
轉過身,抹乾淨了最後一滴眼淚,無光的豎瞳猩紅畢現!
“哥,咱吃好喝好。馬上就有人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