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第三步兵師的奧列羅將軍,擅自更改王子的戰術佈置結果被砍掉了腦袋。
只不過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奧列羅是活該。
而現在,
整個軍團上下二十六位將軍幾乎是一致對撤軍的決策提出質疑。
誰都不想撤,可誰都不敢不撤。
怎麼辦?
只能進諫。
那麼問題來,
二十六位將軍中,
有誰能夠當面反駁“黃金王子”羅德里克殿下的戰術決策後,還能保住腦袋呢?
身前的殿下緘口不言,可弗蘭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見鬼!
這比在戰場上衝殺的壓力還要大!
也得虧他是羅德里克的童年玩伴,
換成其他人,就憑那一句“不能撤”,這會兒就該魂歸太陽神國了。
窗外萊茵河平靜流淌,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可羅德里克的思緒卻完全沒放在美景上,耳畔邊還回蕩著那個圃人尖銳卻震耳欲聾的宣告。
“金獅歸來之日,憑君所指,共享山河!”
那個圃人,他認識。
名字已經忘了,但臉還記得,畢竟沒有肉須的圃人就像娼館裡的處女一樣稀有。
那就是自己派去潛伏在妹妹身邊的間諜。
半年前忽然杳無音訊。
果真是叛變了。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胯下騎的那玩意兒。
一條毒龍。
人,騎在龍的身上。
【龍騎士】
目睹這一幕的瞬間,二王子的心中幾乎是立刻浮現出了這個單詞。
一個盛行於黃金時代,如今早就消失的傳奇職階。
老實說,那個熟稔的坐在龍背上,揮舞著黑鐵十字旗的圃人讓羅德里克感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時拜蘭公爵這種層次的對手從未給過他的壓力。
恍惚間,那個曾經出現在棋盤對面的身影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來,我陪你玩玩……”
羅德里克的拳頭猛地攥緊,聲音止不住的帶著一點興奮:
“弗蘭,他終於要出手了。我竟然……是這麼的期待。”
弗蘭一愣,忽地有所恍然:
“殿下,您是因為來自公主殿下的詔令才收兵的嗎?”
羅德里克微微點頭:
“我不喜歡給別人做嫁衣,更不喜歡成為嫁衣。”
“我不會收回命令,讓全軍退回萊茵河後駐紮待命。”
他眯起眼睛,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說攻城戰是真正的絞肉機嗎?”
“讓他們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