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桌子哐噹一聲掀翻在地。
“【浪潮】怎麼可能為非作歹,用鼻子想都知道那些婊子養的貴族要對付我們!!”
“可是,我真的有聽說【浪潮】在做不好的事。比如有堵在集市的門口,說什麼必須加入【浪潮】才能進去。還有向商販收取保護費,和其他混混鬥毆之類的。阿道勒,這個【浪潮】是不是黑幫啊?”
“放屁!!我跟你說了,這都是貴族的陰謀!這些事都是貴族養的那些狗假扮成我們的人做的,你怎麼就不明白?”
“可昨天……我看到一直送我回家的那個衛士就帶著人把馬利克大叔的果攤給推倒了……”
“那說明,馬利克也是貴族的人!”
聽到這話辛西婭臉色終於變了,她抓住弟弟的手臂加重語氣:
“馬利克大叔是我們的鄰居啊,他經常把賣不完的蘋果送給我們你忘了嗎?他可是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啊!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聽說他是因為付不起【浪潮】的保護費才……”
“閉嘴!!!”
阿道勒猛地一甩胳膊,將姐姐的話打斷。
“聽說!聽說!聽說!聽說!你他媽只會聽說嗎?我是你弟弟,你應該相信我的話,而不是狗屁他媽的道聽途說,你……”
話到一半,他忽地頓住。
他看到辛西婭的額頭破了一個口子,血線順著臉龐滑下,一起滑下的還有姐姐的淚。
阿道勒看了眼自己手中沾血的鉛筆,頓時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焦躁的大腦清晰起來。
“辛西婭,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剛要上前做些什麼,姐姐卻立刻往後退了兩步,看向他的眼神陌生到讓人害怕。
“你到底是誰啊?”
阿道勒喉嚨鼓動,嘴唇顫抖著,直到姐姐離開房間都沒能答出一句話。
寂寥無聲,安靜到幾乎能聽到天花板上老鼠磨牙的咯吱細響。
阿道勒看著地上那張蒙塵破洞的皮紙,那張彷彿再也不會傳來回信的皮紙,沉默了許久許久,絕望的抱著頭緩緩蹲了下去。
“為什麼……操!”
“哎呀哎呀,小哥你似乎陷入麻煩了~”
突地,一個尖銳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阿道勒驀然抬頭,只見身前的陰影中,一個圓頭圓腦矮矮胖胖的傢伙浮了出來。
這個人他認識,而且非常熟悉,就是當初把自己綁去見宰相的那個圃人斥候!
“波波先生!”
波波一邊將下半截身子從影子裡拔出,一邊道:“你的老母親已經安頓好了,我來就是想和你說這個。”
阿道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衝上去,將這些天他收到彙報一股腦倒了出來。
“波波先生,貴族們出手了,他們派城防軍到處抓捕我們的同伴,燒燬我們的據點,很多成員現在連白襯衣都不敢穿了!浪潮有危險,我們的同胞有危險,您要立刻通知宰相閣下阻止貴族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