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群龍能靠喬治去壓著,可這座城市,這個宴會大廳裡的這些人該拿什麼去治?
總不可能全殺了吧。
他揉了揉眉心,一言不發地徑直走向大廳的正門。
伏爾泰剛從被誇獎的餘韻中緩過來,就發現自家老弟都快走出大廳了,趕忙跟上:
“老弟,等……”
“白龍先生!”
蘭馬洛克忽然高喊。
齊格飛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老騎士面色陰沉似水,但語氣卻沒有了剛才的激烈。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拼上性命豁出人生守護的那些人,他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你給他們帶去安心感,你以為自己能夠得到他們愛戴和信任,可有一天當你身處險境需要幫助的時候,得到的只有旁觀冷豔……”
老人緊緊盯著青年的背影,可混濁棕褐的眸子中倒映出的卻不是白髮的人影。
“你這才發現,他們根本不信任你,所謂愛戴和崇敬不過是包裝粉飾過的恐懼,他們怕你甚至超過惡龍……”
蘭馬洛克的聲音陡然拔高:
“到那時,你又會怎麼做!”
齊格飛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後,便一把推開大門。
宴會廳內的死寂又持續了幾分鐘,
忽然有一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貴婦舉起手:
“爵士,我很抱歉,我需要去補一下妝……”
“我,我也去一下廁所!”
“呃…爵士,天色有些太晚了,我的妻子半個月前才剛剛生產,請原諒我提前離席。”
“我……我也……”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起身,禮貌地找到不同的理由,而後匆忙離席,一去不復返。
沒一會兒,客人就少了一大半。
“你們…你們!給我站住!”
鮑斯氣得跳腳,指著下方破口大罵:
“今天是我父親的大壽!你們當我龍霄宮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讓你們給我站住!!”
“夠了。”
“父親!”
“讓他們走。”
蘭馬洛克閉著眼,對於客人的致意,他沒有任何表示。
老人轉過身,看向最後一桌客人:梅莉,弗蘭和薇爾莉特。
“讓幾位見笑了,我們繼續用餐吧。”
三人都埋著腦袋,一言不發。
蘭馬洛克扯動嘴角,坐回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