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客人陰沉似水的臉色,還是尷尬的咳嗽一聲,停止俏皮的表演。
“我真的只是一個旁觀者,什麼也沒做。”
什麼,也沒做?
猛然間,一股無名怒火直衝腦門:
“你為什麼不幫他!”
齊格飛拍案而起,雙眼赤紅如血,裹挾著龍威的吼聲嚇得圍觀小妖精們四處逃竄,亂成一團。
可梅林卻是不慌不忙地拿出一隻新的杯盞,行雲流水地添滿花茶,推到客人手邊。
“齊格飛君,我作為長者,引路的使命僅僅只持續到魔王被殺死的那一刻。在那之後,無論亞瑟想做什麼,要做什麼都不是我可以干涉的。更何況,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對抗整個世界的意志,連亞瑟都倒在浪潮之下,我又算得了什麼?”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應付類似的情況,這些話說的既熟練又客觀。
然而……
“呵呵呵……”
齊格飛捂著上臉,冷笑連連。
梅林低頭抿了口花茶,沉默不語。
啪!
忽地,
齊格飛一巴掌拍掉魔法師的杯盞,於地上砸的粉碎!
“你知不知道我的冷讀術專精有多少?不會真以為我在古蕾希婭那裡鬧笑話是你成功欺騙了吧?”
“摯友,生死之交!我從來都不覺得,這世界有他媽的什麼狗屁意志!”
“你坐看圓桌傾覆,亞瑟敗走,難道不是因為,那樣很有趣嗎?”
阿瓦隆永久吹拂的宜人之風陡然間凝滯!
湖裡的,山裡的,樹林的,
樂園的妖精們齊刷刷地抬起頭望向塔頂。
一張張精緻的小臉面無表情,詭異之極。
梅林保持著喝茶地姿勢,
滾燙的茶水全部灑在法袍上,
可他恍若未覺。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剎那,
半人的魔法師抬起微笑的面龐,可瑰麗的眼眸中卻是再無笑意。
舔了舔嘴唇,他悠然輕聲:
“是,很有趣。”
齊格飛雙拳瞬間攥緊。
從聽到這傢伙的聲音以來,這個半人的怪胎終於顯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正如無數傳聞中所言的那樣:
“你他媽真是個人渣!”
“我從未否認過這點。”
魔法師笑容毫無變化。
風花長者梅林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言以蔽之,
他最喜歡閱覽故事,而那些最能打動人心的故事,
往往是悲劇。
他肆意捏造“薇爾莉特”的人格,讓那個傀儡女孩在一次又一次生與死中體驗悲歡離合,
是為,愛別離;
他分明早已看到史官們的動作,卻未通知自己的勇者,任由敵人找上亞瑟,只為滿足己身的獵奇心理,
是為,怨憎會;
他將永遠無法觸及的虛幻,鏡花水月的希望給予蘭馬洛克,以至後者苦苦追尋二十年最終落得孑然一身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