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認真,時不時眼神還會閃爍一下,像是在打量某個人。
弗蘭等不及了,說道:
“殿下,您難道不好奇嗎?”
“我現在更好奇教宗那個老東西臉上的表情,他們的太陽,可完全被南邊那顆給壓下去了。”
“呃……”
弗蘭沉默了。
身為心腹,他是知道殿下表面上是公認的虔誠信徒,可實際上非常厭惡教會。
但作為摩恩的王儲,在這個君權神授的國家裡羅德里克從來不會把這份厭惡表現出來。
可現在,殿下幾乎是失態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悅。
弗蘭覺得,殿下肯定已經猜到弄出這場面的人是誰了。
他剛想開口詢問詳情,卻聽羅德里克問道:
“弗蘭,雷光到哪了?”
“傍晚得到傳信,麥克維斯大人明天下午就能抵達王都。”
“不,讓他不用回來了。”
“啊?”
羅德里克舉起酒杯指了指南方,道:
“讓他直接去康斯頓,我,想念我妹妹了。”
…………
光輝紀526年芽月4日,這一天註定會載入史冊。
這一天,不死王庭的主宰尼科勒提米斯降臨康斯頓城,企圖在人類的後方開闢第二戰線。
也是這一天,一位白髮不知名勇者挺身而出,揮舞聖劍斬殺亡靈主宰,力挫魔族的陰謀。
同樣是這一天,
於奇蘭大陸遙遠南部的地平線上,升起了一輪赤紅的太陽。
傳說中,
“龍血勇者”巴魯姆克的聖劍甚至能斬開晝夜,
時隔千年,
昔日,那劃破黎明、分割晨昏的璀璨劍光,
再一次閃耀在這片大地上!
…………
巴魯姆克……不,齊格飛,看著眼前變成了一片平地的康斯頓伯爵府,頗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荒謬感。
這還是調整了劍光的方向後結果,絕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送上了天空,否則這一劍下去能讓半個伯爵領都變成白地。
尼科勒提米斯和他的百萬亡靈早在第一時間就去下面見他們的神明瞭。
簡單,太簡單了。
常人拼上一切都無法應對的強敵,在勇者面前就像蟲子一樣被輕而易舉的捏死了。
東方的天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今天的太陽似乎升起地格外的早。
齊格飛沒有在初升的太陽中看到那個女人面孔,也沒有聽到遠方傳來什麼道謝聲,現實不會給你這種自我救贖的老套橋段。
現實是殘酷的,
現實是那個女人的靈魂也在剛才那一劍下被蒸發了。
現實是那些逝去的東西都不會再回來了,他所做的不過是亡羊補牢。
齊格飛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全身各處都傳來劇痛。
身上虛幻的龍鱗在緩緩退去,背上的龍翼也在隨風消散。
黑髮的男人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從空中墜了下來,彷彿一隻折了翼的黑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