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梅蘭,在熬他。
康斯頓害怕的並不是他暗中支持奴隸貿易的事被追究,奴隸制度本身就是一種自古以來。
事實上奴隸貿易被禁止後,王國的經濟便受到了巨大影響。所以薔薇王后死後,王國政府才對死灰復燃的奴隸貿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康斯頓的身份地位就算事情暴露了頂多也是賠點錢,公開道個歉,梅蘭也不能因為這種事擅自殺死一位分封大貴族。
可問題在於他的罪行根本就不是搞奴隸貿易,而是勾結邪教、崇信邪神!
這可是大罪!要上火刑架的大罪!就算梅蘭把他全家都殺了都不會被追究的大罪!
“老爺,城裡都在傳聞克琳希德王女殿下將會在今晚駕臨,我們真的不需要做些準備嗎?”
一旁的老管家關切地看著康斯頓,語帶憂愁地地問道。
最近老爺的狀態很不對,全府上下都感覺到了,老管家幾次詢問都被伯爵老爺暴躁地轟出來。陪著伯爵從小長大的老管家尚且如此,其他下人就更加不敢多問了。
“我知道!我知道!吵死了!你去安排不行嗎!”
“可公主殿下駕到,領主不出面迎駕實在有失禮節,宮裡那些大臣肯定又會藉機彈劾您。”
康斯頓伯爵領的黑土地一直都是香饃饃,王室一直在想方設法地試圖收回來。
“那就說我臥病在床不便接駕!
“可……”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老管家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又是這樣,老爺什麼都不願意和他講。
“那我就先退下了,如果您有需要請隨時喊我。”
老管家行了個禮退出了房間,自始至終康斯頓都沒有看他一眼。
等候在門外的貼身男僕見老管家出來急切地問道:“老爺怎麼說?”
沒等回答他就知道答案了。老管家臉色憂愁,顯然情況還是一如既往。
男僕嘆了口氣,不抱希望地問道:
“老爺,到底在著急什麼?”
老管家陷入了沉默。
在下人們看來伯爵是在著急什麼重要的事。但看著康斯頓長大的老管家卻知道,老爺的情況與其說是著急倒不如說是,恐懼。
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一位封疆大吏,王族直屬伯爵如此恐懼?
房間內康斯頓十指交叉微微顫抖,他時不時就看向那面造型古怪的鏡子,迫切地期盼它快點亮起來。
康斯頓當然知道公主駕到,他作為王室封臣必須親自出面迎駕。別說公主了,哪怕是王宮派來的使者他都會親自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