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變成養分也不是啥壞事。”
“放心交給大哥,咱替你出氣!”
“老弟,你沒事吧?咱聽說前天晚上南邊動靜很大啊!可惜咱不在,否則絕不會讓你們遇到這種事!”
…
“老弟,城咱給你守住了……”
…
齊格飛仰起頭看著漫天的繁星,喉頭顫動:“從來……從來都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話。”
“我這人很討厭我知道,從小到大就沒有過朋友。淺顯易懂的課題都理解不了的同學。明明是自己找死被送進監獄才開始哭天喊地的表親。空口白話不切實際只會做美夢的天真公主和她手下那些可有可無的追隨者。”
“一個兩個都是廢物點心,除了找我求救,根本一無是處,我瞧不上他們。說到底,人這個東西一撇一捺簡單好懂,又蠢的要死。不過這倒也沒什麼,畢竟我比較強,多承擔點壓力也是應該的。”
“……但是現在我突然發現,如果不是他頂著,我可能早就被壓垮了。到頭來,最蠢的還是我自己。”
背過身的那一刻,齊格飛的眼眶真的發紅,夢裡伏爾泰千瘡百孔的身軀恍惚就在眼前。
“我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小人。一葉障木,坐井觀天,只顧著自己那點私人恩怨。我不懂你們為什麼要挑起戰亂,但你們一定有無可奈何的理由。我會按照你們的想法去修正歷史,你們要戰亂我就挑起戰亂,你們要和平我就帶去和平。你們要是覺得我有威脅,那就抽掉我的專精和意能,這些我都可以不要,但我一定要回去。”
“這個仇我必須得報!”
齊格飛,這個男人出生墜地二十載面對暴力與強權從未低過頭。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妥協,為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同伴。
藍色三角結晶在地面呆滯良久才緩緩懸起,又在青年的面前懸停了半晌。
彷彿是在確信什麼,又彷彿難以理解。
最終,祂什麼也沒說,一搖一晃地飄回了蟲洞。
齊格飛抹了把臉,從地上撿起那兩隻針筒,目光霎時陰冷,瞄準遠處的白蘇華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