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個東西到底要怎麼打開,這都賭進去多少條人命了?”
這女人聲音有些沙啞,卻是那種聽起來很有磁性的煙嗓。
隨著她的開口,周圍十幾道視線齊齊投了過來。
“紅狐,你東西還搞不明白嗎?把六個面弄成同一個顏色不就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矮小的少年,臉上張著六根肉須,綠豆般的眼睛不斷在女人的大腿上游離。
竟是個圃人。
“呵,廢話誰不會說?灰鼠,你能在三十次轉動之內把它歸位嗎?”
發出挑釁譏笑的是站在吧檯後的一個酒保打扮的中年男人,嘴裡叼著菸斗,綠色煙霧嫋嫋升起。
“閉上你的臭嘴,綠眼!說了多少遍別在酒館裡抽那玩意兒,你急著去死,我們還想活呢!”
此處是一間寬敞的地下大廳,牆上掛著古舊的盾牌和劍。地上鋪著破爛的地毯,中間有個大火盆,散發著暖意。
大廳的左側是酒館的吧檯,玻璃杯盞和各種酒瓶傾倒一片,怎麼看都不像是準備做生意的樣子。
這便是“龍都”索蘭尼亞臭名昭著的盜賊聚集點——【漏壺酒館】。
白骨、紅狐、鐵鉤、綠眼、灰鼠、雷霆……
不知是不是巧合,此刻,漏壺除老闆之外所有高級幹部竟齊聚於此!
豔麗的煙嗓女賊“紅狐”沒有加入兩個男人的鬥嘴,而是眼神迷離的自言自語道:
“要不要再賭一下呢?”
“收起你的玩心。”渾身纏繞著白骨冷聲道:“上頭下了死命令,這段時間停止一切行動。”
“怎麼這樣?”紅狐嘴唇微翹,表情失落:“之前那個大嬸就差一點,也許下次就能成功呢?”
“你還說呢,盧卡那小子明明最喜歡的就是你。”
灰鼠砸吧著嘴,有些不是滋味。
他新收的那個徒弟不僅天賦好脾氣好,最重要的人還老實,每次打鳥回來的收穫真的會全部上交給自己,這樣的工具人去哪找第二個?
單說今天下午,盧卡這小子居然給自己送來了五十個金摩恩,自己則用五個銀幣就把那小子打發了,世上還有比這更賺的買賣嗎?
“不過話說回來,那兩人真的這麼危險嗎?”
“我記得叫什麼……鋼龍?不就是剿了幾個強盜窩嗎,老闆至於大張旗鼓地讓我們都躲起來嗎?”
紅狐和雷霆都表達出自己的疑惑,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有相同的意思。
區區一個冒險者隊伍,哪怕是S級也不過就兩個人,在場S級也有好幾個,至於這麼小心翼翼嗎?
“你們最好都長個心眼。”
忽然,一直沉默寡言的鐵鉤說話了。
他戴著海盜帽,左手被換成機械鐵鉤,右眼還綁著眼罩,不知道的會真以為他是哪片海域上的海盜船長,而不是盜賊。
鐵鉤舉起酒杯,灌了一口重重地砸回桌面。
“白龍我不知道,多半是個徒有其名的廢物。但那個叫黑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