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兮兮的米色童裙在夜幕中飛揚擺動。
破爛的布偶熊落在精緻的小皮靴旁,棉花裸露滿是泥濘。
小女孩直愣愣的擋在餓狼的身前,細弱的兩臂張開哆嗦顫抖,蒼白的臉蛋嚇得毫無血色,瘦小的身軀彷彿薄紙。
她的身後,
大人們的淚水滴滴四撒,城牆的石灰簌簌而落,城頭上衛兵極其緩慢的抬起弓弩。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巴格斯的眼眶一點點睜大。
“你不怕嗎?”
回應他的,只有滿含不屈的憤怒瞪視,那是屬於狼的眼神。
“這還是真是……令人震撼!”
狼王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如同對待旗鼓相當的對手那般,血氣翻騰的銳爪劈頭蓋下!
鐺~~
…………
…………
霧月十日的午後晴空萬里,風和日麗。
金槍城郊的某座葡萄莊園,幽靜寧和,酒香四溢。
齊格飛躺在懶人椅上,搖晃著高腳杯中氣泡咕咕的香檳,享受著明媚陽光的照耀,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如果,沒有這個矮子就更好了!
他斜視著從矮腳馬上滾落,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的圃人波波,不由得一陣嘆息。
好傢伙,這是真把自己當驢了,不對,生產隊的驢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所以,這回又是哪裡出事了?”
聲音平淡,齊老闆已經下定決心,這會兒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阻擋不了他迴歸的決心。
波波單膝跪地,臉色慘白汗如雨下:“老大,西…西境……”
一聽這個前奏,齊格飛就忍不住眉毛聳動。
“慢慢說。”
波波嚥了口唾沫,艱難平復下呼吸。
“老大,我們剛剛得到消息,就在一個月前,西蒙城被比蒙的獸人聯軍攻破了!”
獸人?
齊格飛眉頭微皺。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聞這個種族,倒不如說,前段時間和傻大個遊歷南境的時候,經常能在冒險者公會見到獸人戰士。
福瑞控狂喜的外表,澀情的貓耳娘,以及能和伏爾泰平分秋色的智商,就是他對獸人這個種族的大致理解。
相較於獸人,“比蒙”這個單詞就要陌生的多。
“西邊草原上的那個比蒙聯邦國度?”
波波點頭:“是的,新任獸王巴格斯統合全國力量攻入西蒙公爵領燒殺搶劫、擄掠姦淫,初步統計罹難者已經超過二十萬!”
嘶~齊格飛倒吸一口涼氣。
這確實是大事,至少對於金獅堡裡的那位王子殿下,絕對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
“現在,西境的難民大規模流向王國各地,我聽說昨天王女殿下就在康斯頓城就收留一大批逃難的流民,其中甚至有西蒙公爵的獨子,他們都是聽說了……您的存在。”
齊格飛抿了一口香檳,極力剋制下心中的震驚道:“別慌。”
再慌,也得等到自己放完假回來再說!
這次的事情實在太大條了,根本不是自己一個人現場想幾個計策就能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