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眉頭緊皺:“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他遲早是會知道的……
驀然,波波雙膝跪倒將頭狠狠砸向地面:
“狼王巴格斯在攻破西境後,攜七萬大軍繼續東進舊都,聖摩恩的守軍將領伏爾泰以一敵萬力保城門不失……然後……然後……”
“閣下……伏爾泰將軍…將軍…戰死了!”
“……”
“…………”
微風拂過,莊園死一般的寂寥。
沒有溫度的陽光無情傾瀉,要人透體冰涼。
青年面無表情,安靜的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一點一點的,緩緩收縮……
…………
…………
鐺~~
溫蒂等了好久,她從未覺得時間竟然可以過得那麼慢。
以前,她覺得媽媽烤的蘋果派出爐前的最後一分鐘是最漫長的;
後來,她覺得餓著肚子孤零零的躺在曠野上的夜晚是最漫長的;
可原來,死亡來臨的前一秒才是最漫長的。
溫蒂想起了最崇拜的爸爸,那個連劍術都不會的男人在城破之時義無反顧的扛起鋤頭跟著領主衝了出去。
溫蒂想起了最喜歡的媽媽,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到底鼓起了多少的勇氣才敢大喊大叫的引開獸人們注意。
爸爸媽媽當時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漫長的一秒?
鐺~~
四周無比安靜,哭喊和嘶吼都堙滅了。
只有那令人心安的金鐵交擊迴盪在耳畔,久久不息。
自己是否幫上了那個大叔的忙呢?
自己是不是很勇敢,有沒有讓這些可惡的獸人刮目相看呢?
鐺~~
令人恐懼的劇痛遲遲沒有傳來,只有交鳴遲遲繚繞耳旁。
它離自己是那麼近,近到溫蒂甚至覺得,這好像是從自己的身體裡發散出來的。
女孩緩緩睜開眼睛,可映入視線的殘酷景色,卻讓她如墜冰窟。
那是個如同大地般的男人,獅虎撕咬著他的雙臂,盤蛇絞緊了他的咽喉,獵豹捅進他的腹腔,狼群舔舐著他的血肉!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巍峨矗立。
“大叔!!!!”
絕望的哭聲撕心裂肺。
類似哭喊巴格斯早就聽膩煩了,只是這次的,倒是出乎意料的格外刺耳。
狼王的臉龐枯萎到形同乾屍,卻仍然挺直了腰背,這是他此刻能表露出的最高敬意。
“我在托里斯軍校學的第一堂課是要永遠明確自己真正的目標是什麼……”
聲音虛弱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卻帶著濃濃的得意與自傲。
“而第二課,就是要將真正的目標隱藏起來。”
巴格斯拖著殘破的身軀來到對手的面前,幽綠的狼瞳與那雙堅毅的眼眸直直對視。
“我對這座不落要塞從未有過興趣,不沉,你才是我的目標。”
“或者,更確切的說……”
“伏爾泰,你就是我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