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都終於能走上正軌了,蒙德也能全力援助自家堂兄去對付羅德里克那個臭小子了。
無論是對於索蘭尼亞,還是拜蘭家族,這都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
費利佩膀大腰圓的身軀擠在一張沙發上,眉開眼笑地搓動著手掌,口中碎碎念:
“可以剩下傭兵團的僱傭費……還有每年救濟災民的冤枉錢也不用花了……這樣算算總共是……”
忽然,這胖子仰頭哈哈大笑:
“每年能剩下至少十萬金摩恩啊!勇者大人真不愧是人類的守護神!”
費爾迪南捧著茶具,眼簾低垂,目光卻把這二人此時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全部收入眼中。
這樣的場景,他已經見過太多遍了。
這些人歡欣鼓舞,原因卻不是黎民得到拯救。
他們中,一個人正在展望自己的野心,另一個盤算著自己獲得的利潤。
有些時候費爾迪南真的在想,
該獵殺的,
究竟是龍骨山脈裡的畜生,
還是眼前這些畜生。
“不過話說回來……”
蒙德砸吧著嘴,語氣酸諷:
“龍霄宮作威作福了那麼多年,現在也終於到頭了。”
“城主大人說的是。”費利佩嘿嘿笑道:“勇者大人這哪是要祝壽,這分明是給那老東西……”
“送終”兩字這胖子實在沒敢說出來,
只是做了個割喉放血的手勢。
費爾迪南閉上眼睛,
不堪入耳,也不堪入目。
雖然他早就知道:
新的英雄的出現,
往往意味著過往的英雄,
將被拋棄。
…………
…………
龍霄宮
奢華的走廊上掛著來自摩恩各地貴族送來的名畫。
鮑斯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在其中,他望向這滿牆的價值連城的畫作,十步一擺設的琉璃花瓶,鋪滿地面的羊絨絲綢地毯,撐住整個龍霄宮的龍紋柱。
如果只用一個單詞來形容,那就是,
金碧輝煌。
鮑斯說蘭馬洛克不拿王國的俸銀,也不吃平民的稅金,這些都是真的。
可龍霄宮在索蘭尼亞矗立多年怎麼可能真的兩袖清風?
光是鮑斯名下的產業,就有幾十棟別墅,上萬公頃的良田,明裡暗裡地各種商品更是不計其數。
蘭馬洛克有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鮑斯真的不知道。
可他自己是個怎樣十惡不赦的敗類,他比誰都清楚。
現在,偌大的家業在鮑斯的眼裡卻成了地獄中熊熊燃燒地鍋爐,那滾燙的岩漿冒泡,等著將他的骨頭也華為灰燼。
鮑斯面如死灰,一把推開守門的衛兵,敲響了父親的房門。
“父親,是我……鮑斯。”
沉默壓迫在整個廊道上,
鮑斯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跳,咚咚咚的。
良久,
久到他以為父親早早睡著時,
裡面才傳來一個疲憊地聲音: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