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點能夠確定,便是那滿身的疤痕從某一天開始就再未增加!
這份剛硬的不動,即便是亙古的重山也不及其分毫,或許只有大地二字才能形容他的異常。
很長時間,巴格斯都覺得自己是沒有心的。
從小打大,他感覺不到痛楚,感覺不到悲傷,感覺不到憤怒,感覺不到恐懼。
為了給自己的人生增添刺激,他一度讓自己置身危險的生死搏殺。
但即使如此,死寂的內心也難以掀起波瀾。
直到父母死去,乃至自身也面臨消亡時,孤獨的狼也從未感到過半點恐懼。
也正因此,狼王將自己每一次心潮澎湃的時刻都記得極為清晰:
第一次,是巴樂米底不計前嫌救下自己時,難以剋制的悸動;
第二次,是親眼見證騎士王的絕世風采時,脫口而出的慨嘆;
第三次,
是真正對上無法逾越的不敗高牆時,
那份望洋興嘆的駭然。
神賜的兵裝人力不可擋,可如果對方不是人呢?
血氣磅礴,翻騰不熄的【凱撒銳爪】就這樣直挺挺的頓在了男人的皮表。
沒有流血,沒有傷疤,甚至連一道最細微的劃痕都吝嗇的不願留下!
巴格斯血口微張,有生以來第一次在自己的話語中聽到了茫然。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伏爾泰眨巴著熊眼,粗濃的眉毛還褶在一起,尷尬的撓著後腦勺:
“你剛才說了那麼多,咱還以為你認識小師父呢?”
他指著一旁的黑鐵十字大盾:“小師父的這面盾牌只有在揍魔族的時候才能使用,平常咱都是拿來當板凳的呀!”
“板……凳?”
狼王瞠目結舌,一時間竟難以理解這句話中的信息。
嗡———
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彷彿能刺瞎眼目的白光陡然綻放!
眼前的不沉騎士全身都化作了一顆光源,將方圓百里的廣闊平原徹底包裹!
熾烈耀眼的白光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城堡中暴食的西布隆、大街上繁忙的市民、捆縛於城頭的克洛維奇、驅趕怒罵著的衛兵與悲慼麻木的流民。
這一刻,他們抬頭望天;
這一刻,他們眾生平等!
千百道白色光輝爭先恐後的射向天穹,
那光芒是奇蹟,力壓初升的太陽!
巴格斯已然看不見眼前的景象。
只聽見在茫茫朧白的模糊中,響起了一個簡短鏗鏘,極盡雄渾的聲音:
“【全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