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組織中出現了一些反動分子。”
反動分子?
聽到這個陌生的單詞小保羅先是一愣,但機敏的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有叛徒搞破壞?!”
想加入【浪潮】非常簡單,話事人阿道勒從未做過什麼嚴苛的入會流程。一般平民隨便在服裝店買件便宜的白襯衣套上,你就算是【浪潮】的成員。
如果是連生存都困難的西境難民,則可以去尋求各街區巡邏的【衛士】們的幫助,他們除了維護治安,也會發放白襯衣和一些救濟物資。
這種方式在短時間內給【浪潮】帶來了巨大的聲望,但問題也就出在這……
“最近出現了一些穿成我們一樣的人,他們假扮成我們,做了不少給【浪潮】抹黑的事。”
由於加入組織的方式實在過於隨意,敵人如果有心,完全能往【浪潮】內部摻上大量沙子。
阿道勒早有這方面的擔憂,倒不如說,那些貴族老爺竟然忍耐到現在才出手已經大大出乎了他的預計。
小保羅神色凝重,用鼻子想也知道,如果放任這些冒牌貨肆無忌憚的增殖,會對組織造成多大的破壞。
“話事人先生,為什麼您不建立一套內部審查機制呢?”
這不僅是他一個人的疑問,而是每個浪潮成員都有的困惑。
“查驗每個成員的背景,大家互相檢舉,排除掉那些可疑的、不合適的人,禁止他們再加入【浪潮】,雖然即便如此也肯定會有漏網之魚,但總比現在好多了。”
阿道勒瞥了雀斑少年一眼,表情有些異樣。
這個問題他曾經也問過,而得到的答案是:
“你用什麼標準去判斷合適與不合適?”
“這……”保羅一時啞口。
“強弱?貧富?貴賤?如果用這種方式去分劃我們的同胞,【浪潮】和那些貴族還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們也不能任人宰割啊!”
“這件事,我需要思考一下,下次演講會給大家一個答覆。”阿道勒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有問題嗎?”
保羅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氣道:“話事人先生,您為什麼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浪潮】的領袖呢?”
這是組織內部現在最大的問題,本應該成為領袖的阿道勒拒絕履行領袖的義務,很少直接向成員下達指令。
這就導致【浪潮】很難開展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或其他組織活動。
可以說,目前【浪潮】的所有活動中百分之八十是自發性的,只能在集市、酒館、街區這種地方展開,能團結的人數極其有限。
畢竟,雖然大家嘴上都不說,但內心是非常害怕貴族們的城衛軍的。小團體一旦過於招搖,說不準就會被暗中報復。
而隨著組織規模的擴大,管理困難的問題也在日漸加劇,這些種種都是因為【浪潮】缺少一個“領袖”。